夜幕降臨，山風帶著涼意。林默趴在草叢裡，用望遠鏡觀察著山路。遠處有火光在移動，像一條蜿蜒的火蛇。
“來了。”林默低聲說。
趙鐵柱湊過來：“人不少，至少兩個大隊。”
“正好，一口吃下。”林默放下望遠鏡，“告訴弟兄們，等鬼子全部進伏擊圈再打。迫擊炮先招呼，專打鬼子的重機槍和擲彈筒。”
“是。”
王大山在另一側山頭，把歪把子機槍架好，檢查彈匣。旁邊的新兵小陳有點緊張，手在抖。
“怕了？”王大山咧嘴一笑。
“沒……沒怕。”小陳嘴硬。
“第一次打這種仗都這樣。”王大山遞過去一根菸，“抽一口，定定神。待會兒跟著我打，我打哪兒你打哪兒，保準沒事。”
小陳接過煙，手還是抖。王大山給他點上火：“想想你爹孃，想想村裡被鬼子禍害的鄉親。這幫畜生，該殺。”
小陳深吸一口煙，手慢慢不抖了。
山下，鬼子大部隊開過來了。最前面是工兵，拿著探雷器小心翼翼探路。但他們沒想到，林默根本沒在路上埋雷，雷都埋在路兩邊的草叢裡。
“小鬼子挺謹慎。”趙鐵柱在耳機裡說。
“讓他們探。”林默說，“等工兵過去，主力進來再打。”
工兵順利透過，後面的鬼子鬆了口氣，行軍速度加快。兩個大隊，近八百人，沿著山路往山神廟推進。隊伍中間有幾匹騾馬，馱著重機槍和迫擊炮。
“支隊長，打吧？”王大山在耳機裡問。
“再等等。”林默很沉得住氣，“等前鋒過去一半，讓後面的也進來。”
鬼子前鋒己經快到山神廟門口了。幾個鬼子兵推開破廟的門，用手電筒往裡照。廟裡黑漆漆的，只有幾床“傷員”蓋著被子躺在草堆上。
“傷員在這裡！”鬼子用日語喊道。
後面的鬼子一聽，加快了腳步。兩個大隊的人馬，大部分都擠進了狹窄的山谷。
“打！”
林默一聲令下。
“咻——轟！”
迫擊炮彈率先落下，正中鬼子重機槍陣地。兩挺九二式重機槍被炸上天，旁邊的鬼子被氣浪掀翻。
“噠噠噠噠——”
東西兩側山頭的機槍同時開火，交叉火力覆蓋整個山谷。鬼子猝不及防，成片倒下。
“有埋伏！找掩護！”
鬼子軍官大喊，但山谷里根本沒地方躲。兩側是陡坡，前面是山神廟，後面退路被自己的隊伍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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