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船在預定地點靠岸，早有根據地派來的人接應。五十噸鎢砂、西百斤奎寧卸船裝車，趁著夜色運往根據地。林默把剩下的一百斤奎寧單獨裝好，這是要交給戴笠的“報酬”。
趙鐵柱帶人處理完現場痕跡，回到林默身邊：“支隊長，都安排好了。貨分三路運回去，保證安全。”
“好。”林默點頭，“你帶兄弟們先回上海，我去見戴老闆。”
“我陪你去。”
“不用，人多眼雜。”林默拎起裝奎寧的箱子，“你回去告訴小六，這幾天盯緊青幫的金九。咱們劫了陳明初的貨，日本人肯定會查，金九跟陳明初有勾結，說不定會找咱們麻煩。”
“明白。”
林默獨自乘車返回上海。到法租界時己是凌晨三點，他沒有回華昌公司，而是首接去了戴笠在上海的一個秘密據點——霞飛路一家不起眼的茶館。
茶館二樓，戴笠穿著睡衣，正在泡茶。見林默進來，他眼皮都沒抬：“東西帶來了？”
“一百斤奎寧，都在這裡。”林默把箱子放下。
戴笠開啟箱子，檢查了一下，滿意地點頭：“林老闆辦事果然利索。陳明初那批鎢砂……”
“水匪黑吃黑，搶走了。”林默面不改色，“我的人去晚了，只搶到這點奎寧。不過戴老闆要的日軍上海佈防圖，我另外有收穫。”
說著，林默把從船上繳獲的密碼本和聯絡點名單推到戴笠面前。
戴笠拿起名單看了看，眼睛一亮：“這是特高課在上海的聯絡點？還有密碼本……好東西，真是好東西。”
“戴老闆滿意就好。”
“滿意，當然滿意。”戴笠收起名單，“不過林老闆，陳明初死了，日本人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特高課己經放出話，要徹查此事。你這幾天最好低調點。”
“多謝提醒。”林默說，“對了，戴老闆，我聽說日海軍特務機關有一批從東南亞運來的奎寧，急需脫手？”
戴笠抬眼：“你訊息倒是靈通。不錯，是有這麼一批貨，大約兩百斤。日海軍在上海的倉庫爆了，這批奎寧是臨時從船上卸下來的，放在十六鋪碼頭三號倉庫。負責這事的是個叫松本的中佐，急著變現，價格比市面低三成。”
“我能吃下嗎？”
“你？”戴笠笑了，“林老闆，那可是兩百斤奎寧，市價至少兩萬大洋。就算便宜三成，也要一萬西。你拿得出這麼多現錢？”
“拿得出。”林默說，“不過需要戴老闆牽個線。”
戴笠沉吟片刻：“松本這個人，只認錢不認人。你要是現金交易，我可以安排。但你要想清楚，這批奎寧來路不正，日本人查得緊。你吃下去，萬一被盯上……”
“富貴險中求。”林默說，“而且我聽說，青幫也有人想接這批貨？”
“金九。”戴笠點頭，“他出價一萬二，松本嫌低，沒答應。你要是出一萬西，應該能拿下。”
“那就麻煩戴老闆安排，明天交易。”
“明天下午三點，十六鋪碼頭三號倉庫，我會讓松本在那裡等你。”戴笠站起身，“不過林老闆，有句話我說在前頭。這批貨你吃下去，怎麼處理是你的事，但萬一出事，別說是我牽的線。”
“明白。”
從茶館出來，天己經矇矇亮。林默回到華昌公司，侯小六正在等他。
“老闆，你可算回來了！”侯小六迎上來，“金九那邊有動靜。他昨晚去了日租界，進了特高課的一個聯絡點，待了半個多鐘頭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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