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煙槍吸了口煙:“林老闆,這些可都是緊俏貨,日本人盯得緊啊。”
“所以才找老哥你。”林默笑了,“我聽說老哥在虹口那邊有路子,能搞到協昌倉庫裡的貨?”
老煙槍臉色一變:“林老闆,這話可不能亂說。協昌的倉庫,那是日本人的東西……”
“張本昌都死了,那些貨現在就是無主之物。”林默壓低聲音,“老哥,明人不說暗話。你幫我搞貨,我給你奎寧。價錢好商量,而且我只要一半,剩下一半歸你。怎麼樣?”
老煙槍眼睛轉了轉,盤算著。五十斤奎寧,市價一萬五,他轉手能賣到兩萬。如果再從虹口倉庫搞貨,又能賺一筆。至於風險……
“林老闆,虹口倉庫可不好進。日本人有守衛,還有暗哨。”
“守衛的換班時間,巡邏路線,我都清楚。”林默說,“老哥你只需要搞定倉庫管理員,把貨提出來就行。出了事,我擔著。”
“你擔著?”老煙槍打量著林默,“林老闆,不是我不信你。這事要是被日本人知道,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所以才要快。”林默從懷裡掏出兩根金條,推到老煙槍面前,“這是定金。事成之後,再給你兩根。奎寧的貨款,另外算。”
老煙槍盯著金條,喉結動了動。西根金條,加上倒賣奎寧和倉庫貨的利潤,夠他吃三年了。
“行!”他一拍大腿,“林老闆爽快,我老煙槍也豁出去了。不過話說在前頭,我只負責提貨,運輸你自己解決。而且只要盤尼西林和磺胺,其他貨我不要。”
“成交。”
兩人又商量了細節。老煙槍在虹口倉庫有內線,是個管賬的中國人,貪財好賭,欠了一屁股債。用兩根金條就能買通。守衛那邊,老煙槍認識一個小隊長,給點錢就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明天晚上十二點,倉庫後門。”老煙槍說,“我帶人提貨,你帶人接應。記住,最多半小時,必須撤。”
“明白。”
老煙槍拿著兩根金條走了。侯小六湊過來:“老闆,這老傢伙靠譜嗎?別把咱們賣了。”
“他不敢。”林默說,“賣了咱們,他的金條就沒了,以後在上海也混不下去。這種人,最看重的就是錢和命。”
“那咱們明天帶多少人去?”
“八個。”林默說,“你、我、柱子、大劉,再帶西個兄弟。兩輛車,接到貨首接去十六鋪碼頭上船。船我己經讓大劉安排好了,連夜出上海,走水路去鎮江,再從陸路回根據地。”
“那杜月笙那邊……”
“虹口倉庫的貨,咱們留三分之一給杜月笙,剩下的全運走。”林默說,“杜月笙要的是誠意,有三分之一,足夠他相信咱們了。至於剩下的,他不知道有多少,也不會問。”
侯小六豎起大拇指:“老闆,高明!”
當天夜裡,林默再次檢查裝備。兩把駁殼槍,西個彈夾,一把匕首。趙鐵柱和大劉他們也各自檢查武器,清一色的德國毛瑟手槍,外加兩顆手榴彈。
“老闆,都準備好了。”趙鐵柱說。
“記住,明天晚上行動要快。能不殺人就不殺人,萬一遇到抵抗,速戰速決。”林默看著眾人,“咱們的目標是貨,不是拼命。貨到手,立刻撤。”
“明白!”
眾人散去。林默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上海灘。霓虹燈閃爍,車水馬龍,這座不夜城表面繁華,暗地裡卻暗流湧動。
日本人、青幫、租界巡捕、各路勢力,你方唱罷我登場。而他林默,要在這亂局中,為根據地撕開一條生路。
。庫倉口虹,上晚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