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昌公司開業三天，生意不溫不火。侯小六在前臺招呼客人，趙鐵柱帶著幾個夥計在後院清點從協昌倉庫搬來的貨。林默坐在三樓辦公室，用新解鎖的【中級情報分析模組】梳理最近收集的資訊。
“老闆，打聽到了。”侯小六推門進來，擦了把汗，“上海灘的民族工商界，頭面人物不少。棉紗業的榮家，麵粉業的劉家，化工業的吳家，還有幾個搞機械的實業家。不過現在這世道，生意都不好做，日本人壓價壓得厲害。”
林默點點頭：“這些人裡，誰對日本人態度最硬？”
“榮家的榮二爺。”侯小六說，“榮家在無錫、上海都有廠子，去年日本人想入股榮家的紗廠，榮二爺首接拒絕了。結果日本人在原料和運輸上卡他脖子，榮家的紗廠現在只能開一半工。”
“戴老闆那邊有訊息嗎？”
“有。”趙鐵柱走進來，“戴老闆派人傳話，說南京那兩個官兒己經抓了，證據確鑿，首接槍斃。他讓咱們小心點，日本人肯定在查張本昌的死因。”
林默笑了：“讓他們查。咱們現在有戴老闆的掩護，有杜老闆的面子，還有正經生意做。日本人要動咱們，得拿出真憑實據。”
“對了老闆，”侯小六想起什麼，“昨天有個穿長衫的人來店裡，說是想買五金，但問的都是些奇怪問題，比如咱們公司從哪進貨，老闆是什麼來路。我看他手上老繭位置不對，像是常年拿槍的。”
林默眼神一凝：“日本人？”
“不像。”侯小六搖頭，“說話是江浙口音，但有點刻意。我猜是戴老闆派來試探咱們的。”
“戴老闆這人，疑心病重。”林默說，“他想知道咱們的底細，正常。鐵柱，你去查查那個人，看他離開後去了哪。如果是戴老闆的人，就不用管。如果是別的路數……”
“我明白。”
趙鐵柱剛要走，樓下傳來汽車聲。一輛黑色福特轎車停在店門口，下來兩個人。前面是個穿中山裝的中年人，後面跟著個提皮箱的隨從。
“老闆，是戴老闆手下那個茶葉鋪掌櫃。”侯小六從視窗看了一眼。
林默起身：“請上來。”
茶葉鋪掌櫃上樓，拱手笑道：“林老闆，生意興隆啊。戴老闆讓我給您送份禮。”
隨從把皮箱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是兩把嶄新的毛瑟C96手槍，十盒子彈，還有一疊法幣。
“戴老闆說了，林老闆在上海灘做生意，得有防身的傢伙。”掌櫃說，“這兩把槍是德國原廠貨，比市面上那些雜牌子強。這點錢，算是戴老闆給華昌公司開業的賀禮。”
林默看了看槍，成色確實好：“戴老闆太客氣了。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掌櫃壓低聲音：“戴老闆想請林老闆幫個忙。協昌貿易行的賬本，林老闆手裡應該有副本吧？”
林默心裡有數了。戴笠這是要借協昌的賬本，清理南京政府裡更多的蛀蟲。
“有。”林默說，“不過賬本在阿昌手裡，阿昌己經離開上海了。但我讓人抄了一份。”
“抄本也行。”掌櫃說，“戴老闆願意用東西換。以後華昌公司的貨進出上海，軍統的運輸線可以給行方便。另外，戴老闆還可以介紹幾個可靠的銀行家給林老闆認識。”
林默笑了：“戴老闆爽快。小六，去把協昌的賬本抄本拿來。”
侯小六很快拿來一個牛皮紙袋。掌櫃接過，翻開看了看，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林老闆，合作愉快。明天下午三點，外灘匯中飯店三樓茶座，戴老闆安排了幾個人跟您見面。一個是通商銀行的陳經理，一個是榮家的二爺，還有個是搞機械的實業家。”
“替我謝謝戴老闆。”
掌櫃走後，林默拿起一把毛瑟手槍，拉了下槍栓，手感順滑。
“老闆，戴老闆這是要把咱們綁上他的船啊。”趙鐵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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