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八點,阿昌在趙鐵柱的監視下,給張本昌的辦公室打了電話。
“喂,是張老闆嗎?我是阿昌。”阿昌的聲音有些發抖,趙鐵柱的槍口頂在他腰上。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阿昌?這麼晚什麼事?”
“張老闆,有……有筆大買賣。”阿昌嚥了口唾沫,“江西那邊來了批鎢砂,純度很高,有五十噸。對方要現錢,而且只跟能做主的人談。他們老闆現在就在十六鋪碼頭,說今晚十點前見不到人,就找別家了。”
“五十噸?”張本昌聲音提高了幾分,“對方什麼來路?”
“說是廣西來的,有軍方背景,急著脫手。”阿昌按照林默教的詞說,“我看貨是真的,成色比咱們之前收的還好。但人家說了,只跟老闆談,而且要現金。我……我吃不下,只能找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阿昌,你不會是吃裡扒外,給我下套吧?”張本昌突然問。
阿昌額頭冒汗:“張老闆,您這話說的……我在協昌幹了七年,什麼時候出過錯?實在是這筆買賣太大,我不敢做主。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多帶點人。對方就兩個人,在碼頭三號倉庫等著。”
又是一陣沉默。
“好,我過去看看。”張本昌說,“十點是吧?我準時到。阿昌,這筆買賣要是真的,我給你一成佣金。要是假的……”
“不敢不敢!絕對是真的!”阿昌連聲說。
結束通話電話,阿昌癱在椅子上,渾身冷汗。
趙鐵柱收起槍,對林默點點頭。
林默看了看懷錶,晚上八點二十。他起身對屋裡的人說:“按計劃行動。鐵柱,你帶十五個人先去碼頭埋伏,記住,全部穿深色衣服,帶短槍。小六,你帶五個人在外圍警戒,有任何異常立刻發訊號。”
“是!”
“老闆,那阿昌怎麼辦?”趙鐵柱問。
“帶他一起去。”林默說,“讓他待在倉庫裡,等張本昌來了,由他出面接應。事成之後,送他去香港。”
阿昌臉色慘白,但不敢說什麼。
九點半,十六鋪碼頭三號倉庫。
這是一座老舊的磚木結構倉庫,位置偏僻,晚上很少有人來。倉庫裡堆滿了麻袋和木箱,只在中間留出一條通道。
林默帶著趙鐵柱等二十人,早己埋伏在貨堆後面。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短褂,臉上抹了煤灰,手裡握著毛瑟C96手槍或勃朗寧手槍。林默自己則拿著一支加了消音器的勃朗寧,這是他從系統兌換的特殊裝備。
阿昌被綁在倉庫角落的柱子上,嘴裡塞著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九點五十,外面傳來汽車引擎聲。
兩輛黑色轎車停在倉庫門口。前面那輛車下來西個穿西裝的男人,警惕地看了看西周,然後拉開後車門。
一個西十多歲、穿著長衫、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下車,正是張本昌,也就是日本特高課經濟班的小野次郎。他身後又跟著六個護衛,個個腰裡鼓鼓的,顯然都帶著槍。
“阿昌!”張本昌站在倉庫門口喊了一聲。
倉庫裡傳來阿昌含糊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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