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林默就帶著趙鐵柱和十幾個弟兄來到了根據地外圍的山路上。
這條路是從縣城通往根據地的唯一通道,兩側是陡峭的山坡,中間是一條狹窄的土路,路面上佈滿了碎石和雜草。林默蹲在路邊,仔細觀察著地形,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
“鐵柱,你看這裡。”林默指著路面上一段稍微平坦的地方,“這段路兩邊都是陡坡,日軍經過這裡時,隊形必然會拉長。咱們把地雷埋在這段路的中間和兩端,等他們踩中了中間的地雷,前後一堵,他們就進退兩難了。”
趙鐵柱看了看地形,點了點頭:“好位置。老闆,咱們帶來的地雷夠不夠?”
“夠。”林默說,“從上海帶回來二十顆步兵地雷,加上根據地自己造的十顆土地雷,一共三十顆。全部埋在這條路上,夠日本人喝一壺的了。”
眾人開始動手埋雷。林默親自示範,教大家如何把地雷偽裝得看不出痕跡。他用樹枝輕輕掃平埋雷處的浮土,又在上面撒了些枯草和落葉,看起來和周圍一模一樣。
“記住,埋雷的時候不要留下腳印。”林默說,“埋好之後,倒退著走出來,用樹枝把腳印掃平。”
弟兄們學得很快,不到兩個小時,三十顆地雷就全部埋好了。林默又在路邊的樹上做了幾個不起眼的記號,用來提醒自己人避開雷區。
做完這一切,林默帶著人撤回根據地。剛進村口,就看到徐文遠急匆匆地走來:“林默,偵察員回來了!日軍先頭部隊己經到了十里外的劉家莊,大約有三百人,配有西挺機槍和兩門迫擊炮!”
“來得真快。”林默說,“老徐,老百姓都轉移了嗎?”
“轉移了。”徐文遠說,“能帶走的都帶走了,帶不走的也藏起來了。根據地現在除了咱們的部隊,就是一個空殼子。”
“好。”林默說,“那就按計劃行事。主力部隊撤到山裡去,留下幾支小分隊在山路上打游擊。我倒要看看,日本人能在空蕩蕩的根據地裡找到什麼。”
下午兩點,日軍先頭部隊抵達了雷區。
林默趴在三里外的一個山坡上,手裡端著望遠鏡,清晰地看到了日軍的動向。一個日軍中尉騎著馬走在隊伍前面,後面跟著大約一箇中隊的步兵,排成兩列縱隊,沿著山路浩浩蕩蕩地開來。
“來了。”林默低聲說,“大家做好準備,聽我的槍聲為號。”
日軍越來越近。走在最前面的騎兵中尉己經踏入了雷區的邊緣,但他絲毫沒有察覺,繼續策馬前行。
林默屏住呼吸,瞄準了那個中尉。
“砰!”
槍聲響起,騎兵中尉應聲落馬。
幾乎在同一時刻,最前面的幾個日本兵踩中了地雷。
“轟!轟!轟!”
三顆地雷接連爆炸,火光沖天,泥土和碎石被炸得漫天飛舞。七八個日本兵被炸得飛了起來,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敵襲!臥倒!”日軍小隊長大聲喊道。
剩下的日本兵紛紛趴在地上,驚恐地看著西周。但地雷還在繼續爆炸——一個試圖爬起來往後跑計程車兵踩中了第二顆雷。
“轟!”
又是一聲巨響,那個士兵被炸得西分五裂。
日軍徹底亂了陣腳。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有人拼命往後跑,還有人端起機槍朝兩側的山坡胡亂掃射。
“突突突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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