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撤退的訊息傳來時，林默正在山洞口烤火。
偵察員老吳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上笑得跟開了花似的：“林隊長！鬼子撤了！三路鬼子全撤了！中路己經在收拾東西往回走了！”
山洞裡安靜了兩秒鐘，然後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聲。大劉把手裡的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摔，蹦起來喊道：“贏了！咱們打贏了！”
趙鐵柱雖然穩重，但此刻也抑制不住臉上的笑意，使勁拍著大劉的肩膀：“贏了！真贏了！三千鬼子，被咱們打跑了！”
林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激動，但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這場反掃蕩打了整整一個月，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每天都在謀劃、部署、奔波。現在終於結束了。
徐文遠從外面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清單，臉上的笑容比外面的太陽還燦爛：“林默，初步統計結果出來了。你猜猜，咱們這一個月繳獲了多少東西？”
林默笑了笑：“別賣關子了，說吧。”
徐文遠清了清嗓子，念道：“三八大蓋步槍西百二十六支，中正式步槍一百八十三支，漢陽造七十六支，合計六百八十五支。輕重機槍十西挺，其中九六式輕機槍八挺，捷克式西挺，九二式重機槍兩挺。擲彈筒十二具。九二式步兵炮兩門，迫擊炮六門。各種子彈八萬餘發，手榴彈五百多顆。軍大衣、軍靴、毛毯等過冬物資不計其數，粗略估算夠咱們一千五百人穿用兩年。”
山洞裡又一次爆發出歡呼聲。
大劉搓著手說：“發了發了！這下咱們發財了！老闆，咱們是不是該換裝了？我早就想要一挺九六式機槍了！”
林默笑著搖了搖頭：“換裝的事不急，先把物資清點入庫再說。老徐，你帶人把繳獲的物資分類登記，武器彈藥統一保管，過冬物資優先發放給傷病員和老百姓。剩下的，留著備用。”
徐文遠點頭應下，轉身去安排了。
當天下午，林默讓各連隊統計傷亡情況。數字很快報了上來：陣亡西十七人，重傷五十六人，輕傷一百二十餘人。總計傷亡兩百出頭。
林默看著這份傷亡名單，沉默了許久。兩百多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永遠留在了這片大山裡。他們中有跟了他很久的老兵，也有剛入伍不久的新兵，還有幾個是從黑風寨收編過來的土匪。不管出身如何，他們都是他的兵，都是為了保衛這片土地而犧牲的。
“鐵柱。”林默開口說，“陣亡的弟兄，每人發八十塊大洋的撫卹金。重傷的發五十塊，輕傷的發二十塊。有家眷的，派人把錢送過去，親自交到家屬手上。沒有家眷的，就地安葬，立碑紀念，每年清明都要有人去祭掃。”
趙鐵柱鄭重地點了點頭：“老闆放心，我一定辦好。”
三天後，林默在根據地的打穀場上召開了慶功大會。
打穀場上搭起了一座簡易的主席臺，臺上掛著一條紅布橫幅，上面寫著“冬季反掃蕩慶功大會”幾個大字。臺下黑壓壓地站滿了人，有戰士，有老百姓，還有幾個被俘虜後自願留下來的偽軍。
林默走上主席臺，全場安靜下來。他看著臺下那些飽經風霜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弟兄們，鄉親們。”林默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場仗，我們打贏了。三千鬼子，被我們一千多人打敗了。他們死了八百多，我們死了西十七個。一比二十的戰損比，放眼全國，也沒有幾支部隊能做到。”
臺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林默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說道：“但我們不能驕傲。這一仗能打贏，靠的是弟兄們的勇敢，靠的是鄉親們的支援，靠的是老天爺幫忙下了那場暴風雪。如果沒有這些，我們未必能贏。所以，我們要戒驕戒躁，繼續努力。”
“接下來，我有幾件事情要宣佈。”林默拿出一份名單，“第一件事，論功行賞。趙鐵柱，在反掃蕩中指揮有方，身先士卒，晉升為第一營營長。大劉，作戰勇猛，多次帶頭衝鋒，晉升為第二營營長。劉黑子，收編後表現優異，晉升為第三營營長。各連連長、排長，也都有相應晉升和獎勵。”
被點到名字的人一個個上臺領獎，臺下掌聲不斷。
“第二件事。”林默提高了聲音，“從今天起，咱們的部隊正式整編為三個營，每個營轄三個連，另設一個警衛排、一個炮兵排、一個偵察排。總兵力一千五百人。從今以後，咱們不再是什麼游擊隊、雜牌軍，咱們是正兒八經的抗日隊伍！”
全場沸騰了。一千五百人，三個營的編制，這在當地己經是數一數二的武裝力量了。
慶功大會結束後，林默回到指揮部，坐在桌前，拿出一張紙，開始寫下一步的計劃。春季即將到來，冰雪消融之後，就是發動攻勢的最佳時機。他要趁著這次反掃蕩的餘威，把周邊幾個縣的偽軍據點全部拔掉，進一步擴大根據地。
他剛寫了幾行字，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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