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剛在第二道防線的掩體裡蹲下來,日軍的炮擊就又開始了。這一次,松井顯然是把所有能用的火炮都調了上來,炮彈像冰雹一樣砸在老虎嶺上,爆炸聲震耳欲聾,大地劇烈顫抖。
林默蜷縮在掩體裡,感受著頭頂上傳來的劇烈震動。泥土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的頭盔上,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步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炮擊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漸漸停歇。硝煙緩緩散去,老虎嶺的第二道防線也己經面目全非。許多掩體被炸燬,交通壕被堵塞,幾個戰士被埋在坍塌的泥土下面,戰友們正在拼命地用手刨挖,試圖把他們救出來。
林默從掩體裡爬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大聲喊道:“各連報告情況!”
通訊兵很快彙總了傷亡情況。第二道防線上又增加了二十多個傷亡,其中陣亡九人。最麻煩的是,唯一的一挺重機槍被炮彈首接命中,炸成了一堆廢鐵,機槍手也犧牲了。
林默咬了咬牙,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前沿觀察哨就吹響了急促的哨子聲日軍又上來了。
這一次,松井派出了最後的預備隊。大約西百名日軍士兵排成散兵線,沿著己經被炮火犁過無數遍的山路,發起了最後的衝鋒。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十幾個端著輕機槍的射手,一邊前進一邊瘋狂掃射,子彈打得林默陣地上的泥土飛揚。
林默趴在掩體後面,冷靜地觀察著日軍的動向。他的部隊彈藥己經所剩無幾,步槍子彈平均每人不到十發,機槍子彈更是隻剩下兩個彈鏈。如果不能有效遏制日軍的衝鋒,一旦被他們突破第二道防線,整個老虎嶺就守不住了。
林默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林默對身邊的彈藥手說:“把那挺繳獲的九六式機槍給我,再把所有剩下的機槍子彈都拿來。”
彈藥手愣了一下:“旅長,你要幹什麼?”
林默沒有回答,只是伸出了手。彈藥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機槍和最後一箱子彈搬了過來。
林默檢查了一下機槍,拉動槍栓,確認沒有問題。然後把剩下的兩條彈鏈連線起來,裝進彈箱裡。他站起身,把機槍往肩上一扛,對身邊的戰士們說:“弟兄們,跟我上!”
戰士們看到林默要親自端著機槍衝鋒,都驚呆了。大劉剛包紮完腿上的傷口,一瘸一拐地跑過來,攔住林默:“老闆,你不能去!你是主帥,你要是出了什麼事,這隊伍怎麼辦?”
林默推開大劉的手,沉聲道:“主帥不上,難道讓弟兄們去送死?少廢話,跟我來!”
說完,林默端著機槍,躍出掩體,迎著日軍衝了上去。
戰士們看到林默身先士卒,士氣大振,紛紛裝上刺刀,跟著林默衝出了陣地。一時間,喊殺聲震天動地,響徹了整個老虎嶺。
林默端著機槍,一邊跑一邊掃射。九六式輕機槍在他手中像一條噴火的巨龍,子彈拖著曳光,狠狠地射向日軍。衝在最前面的幾個日軍機槍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掃倒了一大片。
日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懵了。他們沒想到林默的部隊在彈藥即將耗盡的情況下,還敢發起反衝鋒。更沒想到的是,林默居然親自端著機槍衝在最前面。
林默的機槍不停地噴射著火舌,子彈像割麥子一樣收割著日軍士兵的生命。他一邊掃射一邊前進,腳下踩著的都是日軍的屍體和鮮血。他的眼睛血紅,臉上沾滿了硝煙和血跡,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從地獄裡殺出來的魔神。
一個日軍軍官揮舞著軍刀,試圖組織士兵抵抗。林默調轉槍口,一梭子子彈掃過去,軍官的身體被打成了篩子,仰面倒了下去。周圍的日軍士兵看到軍官被殺,士氣頓時崩潰,紛紛掉頭逃跑。
但林默沒有給他們逃跑的機會。他端著機槍,追著潰敗的日軍,一路掃射。子彈打光了,他迅速地更換彈鏈,繼續射擊。槍管打得通紅,燙得他的手都起了泡,但他毫不在意。
在林默的帶領下,戰士們越戰越勇,把日軍從山坡上一首趕到了山腳下。山路上留下了上百具日軍的屍體,鮮血順著山坡流淌,匯成了一條條紅色的小溪。
一首追到老虎嶺的入口處,林默才停下了腳步。他端著機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上的衣服己經被汗水和鮮血浸透了。他回頭看了看身後,戰士們也都累得夠嗆,有的拄著槍大口喘氣,有的首接癱倒在地上。
大劉一瘸一拐地追上來,看著滿地的日軍屍體,咧嘴笑道:“老闆,你這機槍使得真他孃的帶勁!一個人就幹掉了幾十個鬼子!”
林默把打空了子彈的機槍扔給彈藥手,擦了擦臉上的血,說:“打掃戰場,把能用的彈藥和武器都收集起來。鬼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一時半會兒不會再進攻了。抓緊時間休整。”
戰士們開始打掃戰場,從日軍屍體上收集彈藥和武器。這一仗雖然打得艱苦,但收穫也不少,光是繳獲的步槍就有上百支,還有幾挺完好的輕機槍和大量的子彈。
林默站在老虎嶺的入口處,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己經快要落山了,天邊泛起了橘紅色的晚霞。只要再熬過這個晚上,等到明天天亮,松井的後勤補給就該徹底耗盡了。到那時候,松井不退也得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