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的夜晚，比白天更冷。
林默站在中東鐵路管理局大樓的窗前，看著外面街燈稀疏的街道。這座城市有太多外國人的痕跡——俄式建築、日本商鋪、法國教堂，就是中國人的聲音最弱。
“林帥，”戴笠匆匆走進來，壓低聲音，“查到了。這幾天，日本領事館的人活動很頻繁，特別是副領事小野次郎，和蘇聯總領事館的秘書見過三次面。”
“小野次郎……”林默記得這個人，關東軍的情報官，石原莞爾的得力干將，“他還沒走？”
“沒走。不僅沒走，還在哈爾濱設了個‘僑民事務處’，名義上是保護日本僑民，實際是情報站。”戴笠把一份檔案遞過來，“這是剛截獲的電報，用日本陸軍的密電碼，但內容很奇怪，不是發給東京，是發給……天津。”
“天津？”林默接過電報，上面是一串數字密碼，下面有破譯的文字：“貨物己備齊，三日後抵達，請準備接應。代號：櫻花。”
“櫻花……”林默皺眉，“查過這個代號嗎？”
“查過，是日本陸軍參謀本部首屬的特工小隊，專門執行暗殺、綁架任務。”戴笠聲音更低了，“隊長叫佐藤一郎，綽號‘鬼忍’，是日本有名的劍道高手，也是槍械專家。三個月前在上海執行任務，刺殺了一名反日的銀行家，手法乾淨利落，沒留下任何痕跡。”
“他來哈爾濱幹什麼？”
“目標……”戴笠看了眼林默，“很可能是您。”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王大山騰地站起來：“他奶奶的！小鬼子還敢來？！林帥，我這就帶人去把那個什麼僑民事務處端了！看他們還敢不敢搞刺殺！”
“坐下。”林默擺擺手，“沒證據，你憑什麼端？日本人會反咬一口，說我們迫害僑民，正好給英美口實。”
“那……那就讓他們這麼囂張？”
“當然不是。”林默看向戴笠，“繼續盯著，但別打草驚蛇。我要知道他們具體什麼時候動手，在哪兒動手，怎麼動手。然後……”他頓了頓，“將計就計。”
“林帥，您的意思是……”
“他們想殺我，我就給他們機會。”林默走到地圖前，指著哈爾濱市區，“明天上午，我要去道里區的蘇聯商務處，接收他們交還的幾處房產。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日本人一定知道。他們如果要動手，這是最好的機會。”
“太危險了！”王大山急了，“您這是拿自己當誘餌！”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林默看著地圖，“商務處在中央大街，兩邊都是商鋪，適合埋伏。如果我是日本人，我會在這兒、這兒、還有這兒安排狙擊手。”他點了幾個位置，“然後在這條巷子裡安排伏兵，等我經過時，前後夾擊。”
戴笠倒吸一口冷氣：“那您還去？”
“去，為什麼不去？”林默笑了，“不過，不是我去，是你去。”
“我？”
“對。”林默看向戴笠，“你假扮成我，坐我的車，走原定路線。我坐另一輛車，跟在後面。日本人動手，你就把他們引出來，我來收網。”
“這……”戴笠猶豫了，“日本人不是傻子，他們認識您……”
“所以你得演得像。”林默拍拍他的肩，“我的軍裝你穿上，帽子壓低點，坐在車裡別露臉。再讓王大山坐你旁邊，扮成副官。日本人知道王大山是我的警衛營長，看到他在，就會以為車裡是我。”
王大山一拍大腿：“這主意好！戴老闆，你放心，有我保護你，保證沒事！”
戴笠苦笑：“我擔心的不是這個……我是怕日本人發現上當，狗急跳牆，對您不利。”
“那就看你們的了。”林默說，“你們把人都引出來，我就安全了。而且……”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也想會會這個佐藤一郎，看看他有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
“系統，”他在心裡呼叫，“評估明天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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