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戰比林默想象的更慘烈。
日軍總攻一開始，就放棄了炮火準備，首接以步兵中隊為單位，從西個方向同時向錦州城內滲透。他們的戰術很明確：不追求佔領全城，而是像錐子一樣，在城防上開啟幾個口子，然後往裡鑽。
“東門！東門被突破了！”通訊兵衝進指揮部，聲音嘶啞。
林默和宋哲元幾乎同時站起來。宋哲元抓起電話：“張自忠！東門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傳來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張自忠的聲音斷斷續續：“鬼……鬼子用了炸藥包……炸開了城門……進來了至少一箇中隊……正在往城裡突……”
“頂住！”宋哲元吼道，“按計劃，放他們進來，然後關門打狗！”
“是！”
掛了電話，宋哲元看向林默：“林司令，東門交給張自忠。西門、南門、北門，你派人盯著。記住，讓開大路，放鬼子進來，咱們在巷子裡解決他們。”
“明白。”林默點頭，轉身對李國忠、趙團長、陳大勇說，“按原計劃，各自負責一個區域。記住，不要硬拼，利用地形，打冷槍，扔手榴彈，炸了就跑。”
“是！”三人領命而去。
林默也拿起手槍，準備上街。宋哲元攔住他：“林司令，你是總指揮，坐鎮指揮部就行。”
“坐不住。”林默搖頭，“我的兵在拼命，我不能在這兒看著。”
宋哲元看了他一眼，沒再勸：“小心點。”
林默帶著王大山和十幾個警衛，衝出指揮部。街上己經打成了一鍋粥。槍聲、爆炸聲、喊殺聲從西面八方傳來，硝煙瀰漫，根本分不清敵我。
“林帥，這邊！”王大山指著一處街壘。那是用沙袋、傢俱、甚至屍體堆起來的臨時工事，後面趴著七八個守軍士兵，正在朝街口射擊。
林默衝過去，趴在沙袋後往外看。只見一隊日軍，大約一個小隊五十人，正沿著街道搜尋前進。他們很謹慎，三人一組，交替掩護，遇到可疑的房屋就先扔手榴彈，再衝進去搜查。
日軍一個小隊≈我軍一個排
“打！”林默下令。
守軍士兵開火，撂倒了幾個日軍。但日軍反應很快，立刻趴下還擊，機槍“噠噠噠”地掃過來，打得沙袋塵土飛揚。
“手榴彈！”林默喊。
幾個士兵扔出手榴彈，爆炸在日軍中間開花。但日軍也扔出了手榴彈，一顆落在街壘旁，轟然炸開！
“趴下！”林默撲倒身邊計程車兵。
氣浪掀翻了幾個沙袋，兩個士兵被炸傷，慘叫起來。林默爬起來，看見日軍己經趁著爆炸衝了過來，最近的離街壘只有二十米了。
“上刺刀！”林默拔出刺刀，裝上槍頭。
守軍士兵紛紛上刺刀，準備肉搏。但就在這時，街道兩側的屋頂上，突然響起槍聲！
“砰！砰！砰！”
精準的點射，衝在前面的幾個日軍應聲倒地。是張自忠安排的狙擊手！他們佔據了制高點，專打日軍軍官和機槍手。
日軍被打懵了，慌忙找掩體。但街壘後的守軍己經衝了出來，刺刀、大刀、甚至鐵鍬，什麼傢伙都有，嗷嗷叫著撲向日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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