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日軍的炮就響了。
但這次，炮聲很稀疏，不像昨天那樣密集。林默站在城牆上，用望遠鏡觀察，發現日軍只用了十幾門炮在轟擊，而且打的都是煙霧彈。
“鬼子在搞什麼鬼？”李國忠皺眉。
“不對勁。”林默放下望遠鏡，“昨天炮兵陣地被咱們炸了，但鬼子肯定還有備用炮。這麼點炮，不像總攻的樣子。”
“難道是在佯攻？”趙團長猜測。
“不像。”林默搖頭，“佯攻也該有點聲勢，這麼不痛不癢的，肯定有陰謀。”
正說著，一陣風吹來，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林默臉色一變：“是毒氣！”
日軍果然用了毒氣彈！白色的煙霧順著風飄向城牆，守軍士兵們開始咳嗽、流淚，有的甚至倒在地上抽搐。
“防毒面具！快戴防毒面具！”林默大喊。
但守軍哪有什麼防毒面具？整個錦州城，只有不到一百個繳獲的日軍防毒面具，還都在軍官手裡。普通士兵只能用溼毛巾捂住口鼻，但這隻能擋一部分毒氣。
“咳咳……林帥，是……是芥子氣！”一個老兵痛苦地倒在地上，皮膚開始起泡、潰爛。
芥子氣，糜爛性毒劑，吸入或皮膚接觸都會中毒，嚴重時會內臟衰竭而死。日軍在淞滬會戰、徐州會戰中都使用過，但沒想到在錦州也用上了。
“王八蛋！”趙團長眼睛紅了，“小鬼子不講武德！”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默強忍著咳嗽，“命令所有人，撤下城牆！用溼毛巾捂住口鼻，儘量待在室內，關好門窗！”
“是！”軍官們分頭去傳令。
守軍士兵們開始撤退，但毒氣己經擴散，很多人來不及撤，就倒在城牆上。林默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兵，蜷縮在垛口後，渾身抽搐，嘴裡吐著白沫。他衝過去，把小兵背起來，往城牆下跑。
“林帥，我來！”王大山搶過小兵，扛在肩上。
下了城牆，毒氣稍微淡了一些。林默喘著粗氣，胸口火辣辣地疼，傷口可能又裂開了。但他顧不上這些，指揮士兵們把傷員抬進屋裡，用清水沖洗眼睛、皮膚。
“軍醫！軍醫！”林默大喊。
軍醫跑過來，但面對毒氣傷員，他也束手無策。沒有特效藥，只能靠傷員自己扛。
“林帥，咱們沒有防毒面具，這樣下去，弟兄們撐不住啊！”周衛國臉色慘白，他也吸入了毒氣，不停地咳嗽。
林默咬牙。他知道周衛國說得對，沒有防毒面具，守軍就是活靶子。鬼子用毒氣，就是要逼他們出城，或者投降。
“給白參謀長發電，問瀋陽有沒有防毒面具，有多少要多少，緊急運來！”林默對通訊兵說。
“是！”通訊兵跑去發電報。
“另外，”林默想了想，“組織人手，用溼棉被堵住城門縫隙，儘量減少毒氣進城。再燒火，用煙把毒氣往上吹。”
“是！”軍官們分頭行動。
但毒氣還是不斷飄進來。日軍用迫擊炮發射毒氣彈，落點很準，專門往人多的地方打。守軍傷亡急劇增加，醫院裡擠滿了中毒計程車兵，呻吟聲、咳嗽聲響成一片。
“林帥，這樣不行啊！”李國忠跑過來，眼睛紅腫，不停地流淚，“弟兄們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不用鬼子打，咱們自己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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