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快步走進宋哲元的帳篷，心裡猜測著各種可能。計劃洩露了？湯玉麟有防備了？還是南京那邊有新的動作？
帳篷裡，宋哲元臉色陰沉，對面坐著一個人，穿著東北軍的軍裝，肩章是上校。這人約莫三十多歲，麵皮白淨，看起來像個文官，但眼神很銳利。
東北軍上校≈我軍團長級
“林司令，你來了。”宋哲元指著那人，“這位是張少帥派來的使者，陳副官。”
“陳副官。”林默點頭致意。
“林司令，久仰大名。”陳副官站起來，不卑不亢，“少帥聽說林司令在錦州力戰日軍，十分欽佩，特命在下前來慰問。”
“慰問？”林默看著陳副官空著的雙手，“空手來慰問？”
陳副官笑了：“林司令說笑了。少帥說了，林司令是英雄，英雄不愛財，所以讓我帶了更實在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一條生路。”陳副官收斂笑容，正色道，“少帥知道，蔣委員長己經下令，要解除二位兵權，押送南京。少帥不忍看二位英雄受辱，特命在下前來接應，請二位速去西安，少帥必保二位平安。”
林默和宋哲元對視一眼。張學良的訊息倒是靈通，老蔣的電報才到沒多久，他就知道了，還派人來了。
“少帥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宋哲元開口，“不過，我們去西安，會不會給少帥添麻煩？老蔣那邊……”
“宋軍長多慮了。”陳副官笑道，“少帥坐鎮西安，手握三十萬東北軍，蔣委員長也要給幾分面子。二位去了西安，就是少帥的客人，誰敢動二位？”
話說得漂亮，但林默聽出了弦外之音：去了西安，就是張學良的“客人”，也就是他的人質。兵權？恐怕一進西安就得交出去。
“陳副官，”林默開口，“去西安可以，但我這一萬多弟兄怎麼辦？他們是跟著我從東北打出來的，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
“這個好辦。”陳副官早有準備，“少帥說了，林司令的部隊，可以編入東北軍，待遇從優。軍官原職留用，士兵按東北軍標準發餉。如何？”
“那宋軍長的第29軍呢？”
“同樣待遇。”陳副官說，“少帥求賢若渴，二位都是將才，到了西安，必得重用。”
聽起來很美好，但林默和宋哲元都不傻。編入東北軍，軍官原職留用？騙鬼呢。一旦去了西安，部隊肯定被打散重組，軍官明升暗降，兵權自然就沒了。
“陳副官，”宋哲元緩緩開口，“少帥的好意，我們領了。不過，去西安的事，我們還要商量商量。畢竟一萬多弟兄，不是說走就能走的。”
“宋軍長，機不可失啊。”陳副官勸道，“蔣委員長的人己經在路上了，最晚後天就到。到時候，二位想走也走不了了。”
“後天？”林默心裡一緊。老蔣動作這麼快？
“不錯。”陳副官點頭，“所以少帥才命我連夜趕來。二位若是願意，現在就可以跟我走。部隊可以隨後出發，我留一個營護送。”
“現在？”宋哲元皺眉，“太倉促了吧。”
“兵貴神速。”陳副官說，“二位若是猶豫，恐怕……”
“恐怕什麼？”林默盯著陳副官。
“恐怕……”陳副官頓了頓，“恐怕就來不及了。”
帳篷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陳副官這話，聽著是勸，實則是逼。要麼現在跟他走，要麼就等老蔣來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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