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蔭一看到這個孩子已經死了,頭也不回往外就走,一邊問周律師知不知道方小宛關在哪個看守所?
週一鳴說這個我知道,領著他們就往外走。
陳星河彷彿知道桑蔭的心思,一路上也不廢話,油門踩得轟轟響,不一時幾人就到了市郊的看守所,距離剛剛的警局的確有段距離,週一鳴邊走邊說,那孩子專門選的那個分局去躲避,以為離小媽遠點兒就安全點兒。
但是看守所肯定不是誰想進就進的地方,特別是探視疑犯,還是大半夜。幾人正商量著怎麼進去,不如還是由週一鳴打頭陣,桑蔭一個人跟著就行了,陳星河和王一在外面等著,這大半夜的別人家一看這麼多人,以為打劫就麻煩了。此時遠處嗚哇嗚哇一輛救護車飛馳而來,這大半夜的且在郊外,這刺耳的鳴叫瘮人且讓人無端的感到恐慌,兩三個醫護人員下車看也沒看他們,迅速跑進看守所裡,不一會兒便抬出來一副擔架,桑蔭把手指往眼前一劃,開啟天眼,擔架上哪裡還有女人,赫然就是一株搖曳的提籃兒花。
但是很明顯那些醫生們並不知道,肯定也看不到這些,只是腳步匆忙地把擔架往救護車上抬,提籃兒花氣息微弱,一步一淚,那些眼淚掉在地上的瞬間化為水汽升騰,想收集都可能收集不到,眼看提籃兒快被抬上車的時候,最後一滴淚也從籃兒裡灑落。
桑蔭一看急了,咬破自己的食指甩出一滴血,在提籃兒花最後一滴眼淚落地的瞬間,這滴血堪堪包裹住眼淚,就在桑蔭以指為劍將要接住落地的血液凝珠時,突然這團凝珠竟然改道往西南角飄去,一個身著玄色緊身衣的少女取出一個錦盒,接住了這顆飄飄搖搖的血珠。
桑蔭往少女身旁走了兩步,伸出手,“給我”。
少女嫣然一笑,“有本事過來搶”。
少女把盒子小心地裝進隨身的揹包裡,回頭對幾人露出嘲諷的譏笑,桑蔭腦袋裡思忖的時間裡,陳星河和王一已經出手了。兩人一左一右向著少女包抄,但是少女身邊彷彿一道氣牆,兩人衝上去由於用力過猛 ,還沒有近身就被一團強大的氣流衝擊,摔回到了地上。
玄衣少女看都沒看兩人,拍了拍自己的手,彷彿打了兩個蒼蠅。
陳星河怒了,從地上一個躍起跟個炮彈一樣就往氣牆撞去,誰知道這道氣牆突然消失,陳星河眼看就撞到了少女身上,但是少女彷彿沒看見,只是稍稍挪了個位置,然後在速度與重量的雙重衝擊下精準地抓住陳星河的衣領,單手拎起,像摔死狗一樣結結實實就把陳星河摔到路邊的一棵大樹上,再從樹上跌落到地,陳星河直接悶吭一聲,嗷地吐出一口鮮血,直接昏迷。王一趁少女還在對付陳星河時,從包裡撒出一包灰色粉塵,然後以迅雷之勢欺身向少女抓來,但是還是低估了少女的實力,只見女孩兒手勢 一握,散落的粉塵被女孩兒團成一個球,少女把球擲向王一,王一分神偏了偏腦袋,下一秒直接被少女一腳踢飛,掛到了樹上。
桑蔭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直接氣得無名之火滾滾翻湧,這上下也就幾秒鐘時間,你就把兩人打趴下了?這哪兒冒出來的無名之輩,搶我的東西還欺負我的人?她單掌揮出身隨掌動,飛身向少女面門襲來,這一掌攜雷霆萬鈞之勢,如果擊中女孩兒能夠直接送她回老家,桑蔭也是怒了,陳星河和王一兩個出手,在人家手裡居然沒有還手之力,這也太欺負人了!可令桑蔭沒想到的是,她人還沒到跟前兒,玄衣少女直接原地消失。
桑蔭收不回發出去的橫勁兒,直接一掌劈到了樹上,只見腰身般粗壯的柳樹晃了幾晃,勉強站穩,這時只聽得頭頂上幾聲斷斷續續的呻吟,桑蔭抬頭一看,居然忘了樹上還掛著王一。王一在樹上晃了晃往下直掉,搞得桑蔭和週一鳴兩個條件反射般伸長雙手去接,也只接到了一半,三個人同時被衝擊得直接趴在了地上,王一哇地吐了一口鮮血,昏死過去。這時陳星河清醒了一點兒,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想硬撐著從地上爬起來,但實在受傷太重,還沒等開口又暈了過去。
桑蔭轉過頭想再去追尋少女的身影,此時月光照耀下樹影婆娑,四野靜寂,哪裡還看得到什麼。
這時候週一鳴從地上爬了起來,嚇得牙齒打顫,話都說不好了,“這這這……你們……你們都都都都……咋回事兒”?
桑蔭把週一鳴扶好,說你還行嗎?能開車嗎?你知道剛剛車子停在哪兒把車開過來,快點兒。桑蔭從陳星河包裡掏出鑰匙甩給週一鳴,週一鳴也不敢多說,瘸著腿抓住鑰匙開車去了。
好不容易把兩個人弄到車裡,週一鳴哭喪著臉問,這是不是得去醫院那?王一聞聽喉嚨裡直接說出了一個字,不,桑蔭想了想,他知道王一和陳星河兩人都不是正常人,跟週一鳴說直接回家。
週一鳴一踩油門兒,往商業街跑去。好在他來過這個地方,一路上倒也不需要桑蔭指揮。
回到商業街時間已經到了夜裡一兩點鐘,這好像成了他們固定的下班兒時間。只是這一次非同尋常,陳星河和王一同時受傷昏迷,這在他們三人出道以來,還是第一次。
對方太強了,主要也是出現得過於突兀,搞得他倆一下子沒有還手之力。
問題是,她是誰?是專門兒來搶提籃兒花?還是來對付他們幾個?沒得罪過什麼人那?對了,易帆,會不會那個混小子請了高手過來?還有個胡大師,哪兒哪兒都是他,有意無意的跟她們作對。
但是有一點兒很明顯,玄衣少女並不想跟桑蔭打。
但桑蔭也覺得,自己輕敵了!覺得對方不過是個女孩子,她一開始就沒放在眼裡。不然,憑桑蔭的實力,怎麼可能由她把血液凝珠搶走,按理,搶走了也能把它搶回來,關鍵是,她不可能拋下王一和陳星河他們不管。
就先由她暫時保管吧!看女孩子那個謹慎的態度,好像也知道提籃兒花的價值。
在桑蔭和週一鳴的攙扶下,好不容易把兩人都弄進了家裡。週一鳴倒也乖覺,走路說話儘量放低聲音,知道這家裡還有個誰都不敢惹的三爺。但是家裡沒有什麼好的藥物,好像,桑蔭一時有些抓瞎,又怕吵著三爺,也不敢到三爺房裡翻。這時桑蔭突然想起來陳星河包裡好像有個黑色藥瓶,還拿著這個給她搽手來著,看得硬是貴重,王一搶去搽他還捨不得。
週一鳴明顯嚇傻了,但是這個人也是朵奇葩,把人弄回來了他也不說走的話,守著王一和陳星河,由著桑蔭來回轉圈兒找藥。他也親眼目睹了剛才的情形,他看著,別說是陳星河和王一,桑蔭咋說都是一個女孩子,三個人捆起來也是完全不夠打。
只是週一鳴也很奇怪,今兒晚上大家都受傷嚴重,桑蔭沒打也就不說了,問題是剛剛接王一的時候,週一鳴自己都被砸得差點兒領了盒飯,而且扶王一起來的時候,他明顯覺得地上都被砸出了一個坑,但是桑蔭卻一點兒事兒都沒有。這已經超出他的理解範疇了。
果然傳言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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