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的臉上一臉的悲憤,想也知道肯定被陳星河坑得不輕。
此時三爺正坐在自己的太師椅上休息,桑蔭走過去,扶著躺椅的把兒手蹲下身,嬉皮笑臉地望著三爺,“我知道是你拿走了”。
三爺用手摸了摸自己的柺杖,指指外邊,“有人來偷嫦娥了”。
“三爺我知道你是裝的,你到底拿沒拿”?
桑三爺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月餅,還是在醫院裡桑蔭買的,他居然還沒吃完。
三爺顫抖著手把蓮蓉月餅掰開,分了一半給桑蔭,另一半他自己也不吃,說是給嫦娥留著。
現在不用留了,我們有錢了,你想吃多少都有。桑蔭紅了眼睛,自己吃著月餅,把另一半給三爺放到手上。
從前有好吃的,三爺都留著給她。最難忘的是有一回也不知道三爺從哪裡弄了一個灌肉餅,等桑蔭晚上放學,神神秘秘的拿了來給桑蔭,說好的一人一半兒,誰知道第二天桑蔭放學,三爺又拿出來另一半叫桑蔭吃,但是由於家裡沒有冰箱,大夏天裡這東西放不住,肉餅整個的發餿變味,但是桑蔭怕三爺難過,背過身擦掉眼淚,跟三爺邊吃邊笑,邊吃邊笑,逗得三爺樂了好幾天。
三爺,我不會再讓你過那樣的日子了。
但是看三爺這架勢 ,肯定是不打算認了。那它能上哪兒去呢?
不一會兒,陳星河喊開飯了,又是滿滿一桌子的菜。不是時間緊任務重,一大家子等吃飯,桑蔭懷疑這貨都能整個滿漢全席出來。陳星河煲的飯裡還有些綠豆和花生,弄得跟八寶粥似的。不說吃,看著就好看。
週一鳴端碗去廚房盛飯,陳星河拿眼兒當劍射他。誰知道週一鳴也是個臉皮厚的,眼皮一耷拉,只當沒看見。
這貨也是怪哈,都一日一晚了,你咋還不走?
吃飯的時候陳星河到底沒忍住也起了逐客令,問週一鳴,“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該走了吧”?
搞得週一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看看桑蔭又看看王一,三爺和護工肯定的,幫了不他,實在找不到人幫腔,週一鳴把碗裡飯兩口扒拉進嘴裡,又去廚房盛飯,一邊走一邊嘟噥,“我幾十萬都花了,吃你兩碗飯咋了”?
原來這貨是在心疼錢!
但是你一頓兩頓也吃不回來呀?
這時候王一開口說話了,王一把碗砰地放到桌子上,一臉悲憤地說陳星河太黑了,搽了他一點兒藥,把他王家祖傳的……,好像說漏嘴了,王一決定悶頭乾飯,啥也不說了。
飯後王一到底沒忍住,跟桑蔭說陳星河把他昨天晚上灑向玄衣少女的灰色粉塵全部訛跑了,還不算,連王一許的十塊錢都追著他要,叫桑蔭這個當老闆的評評理,陳星河這個死八婆到底是個啥玩意兒。
啥玩意兒不知道,不吃一點兒虧那可也是真的。不過那時候陳星河不是已經陷入昏迷了嗎?他看見了?
對了那灰色粉塵是啥?桑蔭問。
王一老臉一紅,吃吃艾艾半天才說,啥也不是。
不是就不是吧。我又不要你的!
說是說哈,王一要真有——他要是真給……的話,桑蔭還真想要。她記得王家有一種祖傳的佛灰,就是燒香時敬奉神佛前燃燒在香爐子裡的灰燼。佛灰這東西除了寺廟塔院,一般人肯定接觸不到,況且寺廟裡的佛灰都有用處,湘西王家從祖上開始,就利用佛灰指揮殭屍行動、控制殭屍行為,煉製出了一種特殊的獨門兒法器。他們家的佛灰因為長期供奉神像龕前,聆聽神佛教義的同時,跟神同食人間煙火,所以這個東西,王家密不外傳。
陳星河是真敢要!
佛灰對殭屍、喪屍之類不是人的東西那簡直是一擊滅殺,就是俗話說的不費吹灰之力。
但是昨晚那個玄衣少女,那是個人那,桑蔭不相信王一看不出來,可能那小子憋著什麼壞呢。
這樣一想,週一鳴那十萬塊錢,好像花得也不是那麼冤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