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自從上回從岩漿池裡出來,額頭長東西之後,桑蔭現在身體輕盈,落地無聲。
可是她這邊兒一落地兒,幾個地方便傳來窸窸簌簌的聲響,很明顯有東西在迅速撤退。
桑蔭望向五寡婦家門口,驚覺一個黑色窈窕的身影向左一拐,迅速消失。血液凝珠?這不是上回在郊區看守所門口攻擊他們的那位玄衣少女?由於五寡婦家是本棟樓的邊戶兒,往後便是黑棟棟的一排又一排鬼屋,哪裡還有人家?桑蔭正想喊著青狐臉兒跟上,可是喊半天沒人應,回頭一看陳星河和王一貓腰兒跟了上來。
青狐臉兒呢?
聽到樓前一片香樟樹葉嘩嘩作響,桑蔭抬頭一看,明亮的月光下,只見青狐臉兒一個漂亮的起跳飛身上樹,精準地撲在了縮身藏在樹上的一名紫衣人身上。可是很明顯紫衣人不想戀戰,手指一彈,一道銀光射向青狐臉兒,青狐臉兒哎喲一聲便從樹上栽了下來,紫衣人也從樹上一躍而下,手指再次彈起,分別射向青狐臉兒和桑蔭,桑蔭歪頭躲過,一道強有力的純正罡氣射在身後的牆壁上,響起金玉破裂之聲。
紫衣人趁這個空隙,扭頭向公路上跑去。
這麼強勁有力的牧陽神指,有點兒像上官家的傳世絕學?
九轉塔的人都來了?
青狐臉兒不可去九轉塔!
桑蔭跟陳星河和王一遞了個眼神兒,自己飛身朝紫衣人追去。此刻,被牧陽神指彈中的青狐臉兒暴怒,從地上捲起一道風沙向紫衣人追去,九轉塔至陽之地,豈是一個陰魂能呆的地方?萬一這人是來專門兒引誘我們上鉤的呢?
是為了三爺?還是因為我?
桑蔭喊著青狐臉兒趕緊回來,不可上當!青狐臉兒眼看都追到了公路上,一身青光硬生生繞著路口盤旋了幾圈,直搞得路口彷彿颳起了龍捲風,青狐臉兒才強行收回身形,回到了桑蔭身邊。
“這人功夫怎麼樣”?
“我打不過”,青狐臉氣喘吁吁。
桑蔭把青狐臉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回你倒是實誠!打不過還要去打”。
突然想起來陳星河和王一還跟著那位玄衣少女呢。剛剛桑蔭擔心九轉塔天師把青狐臉兒引誘到塔裡,情急之下讓陳星河和王一去追那個少女,這時候才回過神兒來,陳星河和王一好像也不打不過那個女的。
桑蔭剛剛想起這薦兒,只聽得五寡婦家門口嘭嘭兩聲巨響,陳星河和王一被打得鼻青臉腫得被人扔了回來。
特麼的,你欺人太甚!
玄衣少女大咧咧地往桑蔭面前一站,朝桑蔭一勾小指頭,“只找你”!
桑蔭怒火中燒,一身邪火兒正無處發洩,她咬破食指迅速在自己左手心裡劃了一個圓朝玄衣少女拍去。玄衣少女大驚失色,連連後退,“果然是駭客門旋轉時空,後會有期”,幾個起跳,不見蹤影。
而在玄衣少女離開的地方,直接被桑蔭打出來一道好像幕布一樣光華流轉的光柱,光柱在一輪月色照耀下,隱隱泛著紅光,陳星河和王一看時,剛好有一隻不長眼的夜鷹從上空飛過,夜鷹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就被光柱收了進去。
不見了?上哪兒去了?
陳星河和王一從地上爬起來朝夜鷹消失的地方跑去,這時候光柱消失,別說鷹了,他倆連夜鷹的一隻毛都看不到。王一還不服氣,在地上老實跺了幾腳,然後張著嘴巴,瞪大眼睛去看陳星河,又去看桑蔭,發現桑蔭在瞪他,眉眼兒一垂,瘸著一條腿兒飛一樣往家跑去。
青狐臉兒看著呆愣愣立著的陳星河,撞了撞桑蔭,“男人”!
我說你死不死!
桑蔭紅著一張俏臉咬牙切齒望著青狐臉兒,嚇得青狐臉兒大氣兒不敢出,青光一閃,鑽進了戒指裡。
八月十五這天,也不用老闆吩咐,陳星河和王一兩人一大早就出門兒採購去了。
陳星河的意思,凡事不能準備,人生你就主打一個心血來潮,說搞就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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