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凰賦》第79章 將豫劇進行到底(1)

作者:翩翩浪子·5個月前

陳星河一邊埋頭吃麵,一邊問老闆,“陳莊出啥事兒了”?

老闆也是個愛說話的,開著飯店,肯定也見識過南來北往的客人,見陳星河還算隨和,沒回答陳星河的問題,上趕著問陳星河貴姓。

陳星河說姓陳。

老闆趕緊又問,“貴客是陳莊那家沒有人的人家兒屋裡的……小子?”

陳星河一聽這話問得,稀碎啊!它怎麼這麼彆扭!但還是重重點了點頭。

老闆也跟著點了點頭,說你回來得正是時候啊!

原來這事兒一開始挺正常的,開始的時候,是陳莊幾百人戶聯名請願給陳莊改名兒的事兒。陳莊算是遠近聞名的一個大莊子,分為西隊和東隊。是怎麼想起來改名呢?是說陳莊兒這個名字名不符實,那麼大一個村子,居然只有一戶姓陳,關鍵這姓陳的一家子還長年累月見不著一個人。

所以老闆才說陳星河是陳莊那戶陳姓人家的小子。難怪那麼篤定!

陳星河聽到這裡也是喟然長嘆:回回來了就走,故鄉儼然成了他鄉!

事情到這兒也沒啥,村人的聯名書遞上去一回打下來一回,遞上去一回打下來一回,轉眼春去冬來,上頭就是不同意。不同意就不同意吧,隊長覺得不就一個名字嘛,叫啥不是叫,陳家雖然沒人在家,但村裡上了年紀的老人還是有人記得陳家有個小子,而且陳家祖墳年年有人燒紙,說明人家肯定還有後人,要是陳家後人回來一看連他陳莊這名字都改了,怕心裡也是不好想。村人那裡倒也沒有十分糾結這事兒,依舊努力、熱鬧地生活著。

但是突然有一天,好像就是今年春末夏初,正是村人收麥子的忙季,晚上的時候,從地裡幹活兒回來的幾個村人突然看見陳家屋裡亮起了燈,一個四五十歲、一身袍子的老人家正在院裡割那些瘋長的半人深的蒿草,因是個瘸子,割起來相當費勁兒,村人便懷疑這人應該是陳傢什麼人,回來探望老家來了。

村人十分善意地跟老人家打著招呼,老人呢,也非常禮貌地熱情回禮,走路雖然一瘸一拐,但勝在人比較親和,有人這時候才一聲驚呼:“你家院裡什麼時候長了這麼大一棵,老桑樹”?

原來陳家院子多年荒蕪,坍塌過半,除了一院子的瘋長的野草,到處竄的野狗野貓兒,居然還有一棵腰身粗壯的古桑樹!這下雜草清了,那棵老桑樹油綠的樹葉在風中颯颯有聲。

陳星河聽到這裡,眉毛跟著顫了幾顫。跟桑蔭和王一幾個對視了一眼:果然又是胡瘸子!在秦嶺時外公跟他說古桑樹這事兒的時候,陳星河就疑心:這可能又是瘸子的手筆!

要說這胡不歸……,他可真是太神了!

村裡人就跟著這棵古桑樹,過不去了。

“不是,我記得它這兒本來就有一棵桑樹的呀,我小時候還在這兒偷吃過桑葚”。

“你確定你沒有記錯?我咋記得沒有呢”,村人疑疑惑惑地走過,因為忙,這個時候好像也沒人真的分心在一棵樹上。

直到農忙過後,村人才真正思考這件事情,陳莊東隊和西隊也因此吵得不可開交。

原來陳家宅子是在村裡最後邊,東西兩隊各佔了一半。這棵大桑樹出現得詭異,有人說有有人說沒有,但是因為到底沒有人去關注一個荒宅,有沒有誰也說不準。但是那麼粗壯的一棵樹,你要說它從天而降也不可能吧?可以肯定的是,長得也是有些時候了。

而且也不知道啥時候那位曾經出現在陳家的那個瘸子,又走了。

然後有個人,不知道是西隊還是東隊的,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拿斧頭把這棵老桑樹砍了兩斧頭,第二天就起不了床了,三天頭上人就死了。隊長覺得可能這也就是趕巧兒了,你本身就有啥病也說不準,再說人家那樹好好的在自家院裡長著也不礙著什麼,你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傳的,桑同“喪”同音,陳家一門到底有沒有後人也說不明白,但多少年來屋院沉寂,門庭冷落,也充分說明了這玩意兒邪性,於是東隊和西隊的村民聯合決定:把桑樹出了,拉回家當柴燒!

這就有點兒過分了,又沒長到你院裡?

隊長覺得這事兒好像越鬧越大了,主要也是秋收完皮,冬月來臨,大家都太閒了,端著自家的碗操著人家的心。但是想是這麼想,說卻不能這麼說,更加不能由著事情往未知的方向發展,於是就到縣誌上去查,順便給縣裡彙報一下。誰知道縣裡一聽,立時派人把這棵桑樹圍了起來,聲稱國家保護樹木,誰都不可妄動。

搞得隊長也是非常鬱悶:這陳家後臺,那不是一般的硬!

不是嘛!連改個名兒都改不動,別說要動這棵老桑樹了。

這下陳莊東隊西隊的老少爺們兒都安分了!對於國家保護樹木,那肯定是不敢再動什麼歪腦筋。剛剛前面說了,陳家祖宅座落在村子最後邊,東西兩隊的正中間,左邊是東隊,右邊是西隊,前面兩戶人家的屋角對應著陳家的兩個坍塌了一半的廂房。本來對應著也沒什麼關係,反正院牆寬闊,後來也不知道前面兩戶什麼心態,他們建新房子時欺負陳家沒人,使勁兒把宅子往後座,擠得後面陳星河家本來挺方正的一個院子,左邊是東隊屋角,右邊是西隊屋角,整個成了個凸字形,勉強剩了一點兒可以走人。當時那佔便宜的兩戶還是一副不佔白不佔的好模樣,如今因這桑樹愁得吃不好睡不好:老樹再長上兩年,都能長到他們屋裡去。

關鍵每天晚上陰風陣陣,樹葉沙沙,風大的時候還一聲又一聲的忽哨兒,跟鬼叫似的,嚇得他們連睡覺也不敢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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