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我們用的道具……都是塑膠的,不可能用真的”。
“手感肯定不一樣”?
“必須的”!班主篤定地說,但是班主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一樣,突然抓住花旦說“你昨天到街上,說是買什麼東西來著”?
這位花旦被班主晃得衣衫不整,好看的頭飾掉了一地。
桑蔭注意到這位花旦的戲服,這麼鮮豔粉嫩的戲服,跟那名反串頭上的髮夾顏色呼應,桑蔭又問花旦,“你們演的什麼曲目?
“梁祝,演到十八相送”。
恩?怎麼一下子說話就……不打結了?桑蔭有點兒愕然。
十八相送,梁山伯與祝英臺裡面的一個著名橋段。
這個橋段在梁祝這個戲份裡面相當之重要。梁山伯與祝英臺結束了讀書期間的多情陪伴,從這裡之後,開啟了兩地相思的痛苦虐戀,這個段落是兩人命運的轉折,也是整部戲的高潮,更是梁山伯與祝英臺,這兩個有情人難得的甜蜜時刻。
花旦服飾鮮豔粉紅,很明顯她演的是富家千金,祝英臺。因戲曲要表現出足夠明顯的張力,沒有電影或是電視那麼長時間,所以此時的英臺已經換上了女兒裝,應該要對梁山伯表明自己的女兒身份,示意山伯前去提親。死的那名反串,演的應該是梁山伯了。這兩位主角,在整部戲中的戲份可謂重中之重。
只是這麼個欲說還羞、心潮盪漾的甜蜜時刻,為什麼會刀光劍影?
關鍵是這名花旦此時居然答得如此流利,桑蔭有點兒不明所以,此時這位花旦又邪媚地看了桑蔭一眼,“你知不知道……他倆,山伯和祝英臺,為什麼化成了蝴蝶而不是別的”?
“為什麼”?桑蔭有點兒懵,這個時候很明顯不是說蝴蝶的時候啊,“是因為……蝴蝶漂亮”?
“你知道嗎,一隻蝴蝶一生,只愛一人”。
“這個……演戲呢,何必認真”?桑蔭又回頭看了看那名死去的伶人頭上的蝴蝶髮夾,再看看眼前這位臉色蒼白的花旦,好像明白了什麼。
“不認真,怎麼演得好戲”?
一句話給桑蔭驚得目瞪口呆。
都說戲比天大,戲中人痴,沒有非常充沛的忘我投入的情感,演繹不了千古絕戀。
你是入戲太深,還是……假戲……真做?
就在桑蔭一個錯神兒間,這名花旦突然推開桑蔭,往前衝去,桑蔭反應過來女人是想幹什麼,奈何花旦已經飛快跑到了臺邊,她回過頭朝桑蔭悽婉一笑,嘴裡唱著“蝴蝶展翅雙雙去,隨花飛到天盡頭”,直挺挺仰躺著朝臺下摔去。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桑蔭一聲驚呼,等她從地上爬起來衝到臺邊時,勉強只拉到了花旦一片紅色的戲服。剛剛她還在疑心這位瘦弱的花旦力道不夠,原來唱戲的都練過,在她不注意的情況下,剛剛推開她的那個力量大到驚人!桑蔭瞪大眼睛趴在臺邊,只看到這名花旦彷彿一隻翩躚的蝴蝶,在她的後腦與地面接觸的地方,一片純白世界裡,霎那間開出了鮮紅的花朵……
王子……扶蘇,我說過你不能賭骨肉親情,不能賭人性,你輸了……,桑蔭彷彿聽到胡不歸的聲音,仍然是那片雪地,一個四五十歲的老者,抱著他的屍身痛哭……
我是扶蘇?我到底是誰?
臺上臺下,此時全亂了!底下圍觀的群眾又是一聲驚呼,膽小的已經尖叫著跑出了幾米遠,這時戲臺上只聽咚的一聲,班主踉蹌著站起身子,晃了幾晃也砰的一聲,跪在了臺上。
兩輛警車終於鳴著警笛,嗚嗚哇哇地來了,臺下圍觀的群眾迅速讓出一條道兒,幾名警察和醫護人員抬著擔架穿過人潮,連走帶跑到地來到了那位花旦倒臥的地方。
“所有臺上之人全部帶走,協助調查!”有幾位跑到臺上的警察也不聽陳星河和王一幾個解釋,不由分說地押著幾人,連同幾個戲班的人一起,往臺下走去。
初雪扶著桑蔭,機械地跟著警察往下走。桑蔭此時依舊瞪大了雙眼,眨都沒眨一下,腦袋裡依舊是那位花旦決絕地往下倒的情景,桑蔭現在想起來,當時她用旋轉時空,讓時間停頓三秒,不!只要兩秒,她就可以把她拉回來,但是……,但是她當時完全想不起來,完全被花旦那種無畏的勇氣和赴死的決心——給震懾到了,戲臺的高度頂多兩米,只要花旦稍微猶疑,這高度……本不致命……,
圍觀的群眾有一些對著從臺上下來的陳星河幾個指指點點,“看吧,我就說那桑樹有問題,這陳家人一回來,死了兩個了都……”。
。”審審好好,來起抓們他把當應是察警“
?”嗎住能還莊陳這,人個兩了死!哪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