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河和王一、啞巴玲幾人,對於這點兒小傷倒是沒有放在心上。
坐下來之後陳星河往自己揹包裡蒐羅出來好幾瓶藥水,拿出來一個黑色小瓶給自己擦了之後,把藥水遞給桑蔭,桑蔭用不著,抬眼兒一看啞巴玲已經從自己包裡掏出東西塗抹好了,她正要把藥水倒出來往張教授身上擦,陳星河急眼了,一把把藥水搶了回去,王一適時地把一些黑色粉末遞給桑蔭,示意:教授用這個就行!
氣得桑蔭直瞪眼!
王一給她的應該是蝙蝠屎!
就地取材!王一這傢伙主打一個不浪費,兩人配合那叫一個默契!王一除了在香香身上揮金如土以外,誰想佔他一點便宜那基本上就是沒指望!蝙蝠屎倒是剋制蝙蝠毒的良藥,療效奇好,只是你對人能不能好一點兒?人家好歹也是一教授呢!
桑蔭無奈地搖了搖頭,把教授衣服小小心心撩起正要給他塗抹,誰知道教授突然殺豬一樣叫了起來,原來衣服和著血液長時間粘連在了一起,凝固了,桑蔭哪怕再小心,但是一扯之下連皮帶肉,那肯定鑽心疼痛,只是教授這一叫,嚇得桑蔭都不敢動了,抬頭往上一看,幾人馬上意識到這叫聲簡直就是特麼的催命符,頭頂上就聽到烏央烏央的聲音,啞巴玲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桑蔭手上的粉末往教授身上一打,背上教授第一個往外就跑,王一也一迭聲催著桑蔭和陳星河趕緊跑,等到幾人跑到外邊,王一抓起一把粉末往洞裡撒去,不一時只見火光沖天,眾人只聽見洞裡嘰嘰嗡嗡的聲音,這些蝙蝠應該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桑蔭回頭往裡張望時,彷彿看見一位頭髮花白的女人正對著他們幾個看。她問陳星河有沒有看見什麼,陳星河和王一頭搖得像撥浪鼓,表示沒看見,桑蔭也搖搖頭,可能是眼花了。
只是這樣一番折騰下來,這位張教授已經醒了。醒來的張教授望著洞裡火光沖天,啊呀大叫一聲,喊啞巴玲把他放下來,放下來,然後拿起手機燈先去照桑蔭,看到桑蔭好好的站著,長長舒了口氣說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氣得陳星河和王一給教授翻了好幾個白眼兒!
教授好像唯我獨尊慣了,不管不顧別人的感愛,堅定的跟桑蔭站在了一起。啞巴玲看不過,上前一步擠在中間,把教授硬生生擠了出去,桑蔭眼見要打起來,趕緊說現在重要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上,別生事!幾人這才踉踉蹌蹌往前走去。
幸而手機還有電,稍微能照下。幾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塊坪地,盤成一圈兒坐了下來。
教授眼見自己腿上雖有傷勢,但好像不疼不癢,上趕著謝桑蔭,“人漂亮就是好!就光看一眼,能治百病!對了,剛剛那群蝙蝠上哪兒去了”?
“哪裡有什麼蝙蝠?就是一群……一群瞎眼蛾子,”。
“我說呢,我就覺得跟個夢似的,怎麼可能又是蝙蝠又是蛇……”。
“你剛剛睡醒!可能是做了個噩夢吧”,桑蔭看了一眼張教授,好氣又好笑。然後她又看著陳星河和王一拼命的朝他們擠眼睛,示意他們不要瞎說,是會嚇死人的。
但是王一假裝沒看見,王一瞪了一眼教授沒好氣地說,“你看看你的腿!被吸血蝙蝠叨走好幾塊肉,我可是用珍貴的蝙蝠屎給你消炎……”。
張教授張大嘴巴,帶著哭腔去看桑蔭,嚇得桑蔭趕緊小聲說“你那是藤刺撓的,沒多大事兒”,叫張教授少搭理那幾個混蛋。
張教授衝著桑蔭重重點頭。
這傢伙還是別知道的好!看著陳星河熟練地把剛剛抓來的花斑蛇抖露出來,喊王一和啞巴玲撿柴的撿柴,生火的生火,開始忙活起來,桑蔭把頭埋進臂彎小憩。你還別說,有陳星河就是好,最起碼餓不著。
只是這一頓折騰,死去活來!教授幸好是暈死了,不然不知道給他嚇成什麼樣子!剛剛來時不是嘛,網上傳什麼病,有什麼症狀,教授就能有什麼症狀,要知道有時候人膽氣小了,氣場弱了,病就來了……。這位張教授……也就三十多歲,說得上是青年才俊,年輕有為,如果在這個上面丟了小命,那也太憋屈了!
要是真讓他知道道自己渾身被蝙蝠撕咬過,不定他會咋想。如果一個人特別自負,那不用說,這個人往往也特別執著,容易一根筋,想不開。就是個好人,以後估計精神也不正常了。
陳星河和王一這兩個混蛋不懂罷了。
只是桑蔭這邊替幾人想來想去,眼瞅著張教授又不老實了,看見啞巴玲徒手剝蛇,教授眼睛都瞪圓了,慌得三步兩步的跑去舉起手機對著啞巴玲和陳星河、王一卡卡一頓拍,嘴裡嘟噥著毒蛇能吃嗎不會中毒嗎,還有什麼啞巴玲一個這麼漂亮的女孩兒居然滿手血腥……哎如果不是幾人帶著,教授一個人可能不敢跑到這片深山樹林裡,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當然也由於他沒經歷過這些事情,也成了他們的一個大麻煩,說話都得小心翼翼……
只是啞巴玲看張教授的眼神兒,分明跟看智障似的……,額。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細細的哭聲傳來,桑蔭警覺地抬頭,發現此時天色依舊昏沉,看看手機,居然到了早上五點多鐘,這時候陳星河和王一幾人也醒了過來,認真聽了一會兒,王一帶頭迅速往一處林子鑽去,誰知道林子深處居然延伸出一條路來,幾人沿著這條路一陣狂奔,果然,不遠處的路梗上居然坐著一位白髮蒼蒼的大娘。
大娘看見幾人,擦擦眼淚問,“你們……有沒有看見我的孩子”?
孩子?
陳星河跟桑蔭對視了一眼,桑蔭正待要上前,陳星河趕緊一把攔住,然後陳星河慢慢走近大娘,小聲問,“你確定……你的孩子在這片樹林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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