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陳星河和啞巴玲穿著外賣小哥帶來的棉衣在雪地撒歡兒,剛剛和狼王的一場惡戰,如今看來只夠給他們熱身了。
王一見小哥在收拾一地的垃圾,搬著外賣小哥的肩膀問他,你姓什麼?
外賣小哥眨巴著眼睛,“姓莫。”
“這個姓不行!你改姓王,跟我的姓,我叫王一你叫王二!我特麼太想收你為徒了你這要錢不要命的毛病,跟我一毛一樣”!
勵志!太尼瑪勵志了!
好像確實是這樣!無論是一個普通人,還是像他們這種……不正常人類,都必須往死裡努力,才能勉強過上稍微幸福一點兒的生活。
桑蔭突然有點兒淚溼。
神母造物,萬物矛盾!生對應著死,美對應著醜,鳥兒有翅膀所以能飛,日行千里,但它不夠聰明常常把杜鵑雛鳥當成自己的孩子哺育,人不能飛,再遠的路也只能一步步用腳丈量,但好在有一個好腦子,能夠利用製作工具達到自己的目的;貓喜歡抓魚,但是貓不能生活在水裡,魚喜歡吃蚯蚓,但是魚不能上岸……,一環套著一環,一物降著一物,各自在自己的生態環境裡,掙扎求生。
世界是物質的,物質都是矛盾的。這也是這世界生生不息的根源!
依舊頭疼!桑蔭用手抓了抓額頭。剜去神印之後,她的額頭很久沒有這麼燥熱過了!那玩意兒又開始生長了嗎?我不能滿世界去找男人吧?擦!
好不容易等那倆貨從雪地上爬起來,跟王一幾個追著趕著往來路跑,這回倒是快!不大一會兒陳星河從廢棄的電機房裡尋回挎包,回到車上,幾人便馬不停蹄往駭客門趕。
回駭客門過年,這回外面鬧翻天也不管了。
車子沒開一會兒,豐超的電話便打了來,求證外賣小哥的話是不是真的,說電話打一晚上都打不通!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陳星河嘿嘿笑著又說了一句,“你小子真行!搞得我們家王一都看上那外賣小哥了,哭著喊著非要收人家當徒弟,這麼個天才點子你特麼咋出來的”?
“咋想的?他吹牛逼說世界上沒有他送不到的地方!我覺得我有責任給他上一課……”!
豐超一句話說得一車人哈哈大笑。
再開車陳星河就加了十二萬分小心了!路上冰雪融化,正好上了高速,車子上了高速就跟飛一樣,不長時間就滑進了南方,南方山多,隧道也跟著多了起來,直到看到車窗外路兩旁青綠色的山色向前極速飛逝,幾人才覺得全身的血液像是被解凍了一樣,鮮活了起來。
眼看快到了三地交匯之處,陳星河這才想起來上回是怎麼進去的?也沒有看到過上回見過的三棵橡樹啊,沒有初雪領著,估計桑蔭老闆也是找不著正門。誰知道車子剛拐進岔路,就看到初雪領著幾位駭客門紅衣弟子在等著了。這時候陳星河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用眼睛掃了一眼兒,突然就像被定住了一樣,動不了了!桑蔭覺得情形不對,趕緊叫陳星河靠邊停車,把陳星河手機拿過來一看,原來是一條資訊:想知道三個紅衣蒙面人在哪裡嗎?
桑蔭愣了幾秒鐘,這個紅衣蒙面人……我在哪裡見過嗎?
陳星河下了車,臉色陰沉,低頭蹲在路邊,半天才起身跟老闆辭行,說要回河南老家看看!
“那你……剛剛經過河南的時候就沒想著回去”?王一不解地問道。
“剛剛沒想起來”,陳星河自嘲地一個苦笑。起身拍了拍王一的肩膀,還有啞巴玲,說了聲走了,便沿著車道甩開大步往回走。
這三個紅衣蒙面人……跟他有什麼關係嗎?而且這三個人,我是不是見過?桑蔭看著陳星河的背影,想半天還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那所謂的紅衣蒙面人,不過見陳星河如此決絕,又沒有個解釋,也許跟他的父母家事有關。
桑蔭喊著陳星河說,我們一起去!
遠處的陳星河停下腳步,半天才說,“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解決”。
你什麼自己的事情?你的事情就是大家的事情!
王一一看情形不對,匆匆攆上陳星河把手機搶過來看,看了資訊之後也是臉色驟變,捶了陳星河一拳之後王一跟桑蔭老闆說,“我去!老闆……先回去看三爺!”
桑蔭轉眼看看滿眼期待的初雪,又看看前頭跟個倔驢一樣的陳星河,叫王一回來把車子開上,“兩人一起是個照應!有什麼事電話聯絡就行了。我跟啞巴玲都回家了,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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