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駕看著外面景色轉換,桑蔭叫陳星河和王一講講,他倆被擄到上官府邸的情形。
雖然跟老莊做了十幾年鄰居,但桑蔭發現自己對於莊老闆的瞭解,幾乎為零。
九轉塔天師雖然厲害,但大家在九轉塔天師面前,現在可以說都有可以一戰的能力,不可能幾人連發覺都沒發覺,就中了套兒。就算催眠沒有問題,為什麼連他們的思想也變了?可能他們沒有想象的那麼小,只是他們覺得自己很小,看所有東西都相當巨大,這就是它不可思議的地方……,無雙劍當時就跟一根頭髮樣,完全失去了靈力……
所以說這個莊老闆,極難對付!
桑蔭要從陳星河和王一的描述裡,仔細找找莊老闆的漏洞,或者說是短板兒。
王一聽見老闆桑蔭叫他說說他倆被擄到京城上官府裡的情形,身體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臉上也從剛剛的興奮變得一片刷白,彷彿連回憶都令他恐懼,王一喃喃地說都怪那個八婆話多,我倆的嘴巴被縫得多少天吃不了東西……
桑蔭心裡一顫,他倆在楓丹白露不吃東西,原來根本原因在這兒……。
無極門療傷倒是可以,她看到他倆的時候已經看不出一點兒痕跡,初雪還說他們的傷都算輕的!無極門從上官府裡把人撈出來,想也知道……有多難。
如果她不問,他們便不會再說了吧?
桑蔭望著窗外變幻的景色,把車窗開啟長長吐了口氣,不行!還是悶。桑蔭不去看陳星河和王一,把手指扶在窗舷上,輕輕叩擊。
“那不是也方便了我們……儲存東西嘛,你個賤人”,陳星河往嘴裡塞了顆巧克力,咔哧咔哧嚼得津津有味。
王一接著說,從河南陳星河老家出來後,他倆覺得那個莊老闆怎麼想怎麼可疑,陳星河父親的死……肯定跟那個邪莊有密不可分的關係,就又回商業街莊老闆屋裡去踩線,看能不能發現可疑的地方。但是很明顯,老莊屋裡空多長時間了,不可能找到多有價值的線索,得虧陳星河腦筋轉得快,從老莊屋裡轉一圈兒出來,就得出了一個結論,莊老闆病入膏肓的潔癖……
因為一個單身寡佬家裡,乾淨得不像話!照說多長時間沒住人了,但是裡面依然非常乾淨,連顆老鼠屎都沒有。
這也是陳星河自詡能從上官家逃出來的原因。桑蔭聽得心裡一動,莊老闆的野藥鋪子裡她去過多少回,還真沒發現這一點兒。不過莊老闆屋裡,乾淨那是真乾淨!
雖然回回莊老闆從外邊採買回來,都是衣衫襤褸,塵灰滿面,但是他從屋裡轉個圈兒再出來,那身上絕對是乾乾淨淨,利利索索。
搞得三爺還沒“痴呆”的時候老是笑話莊老闆,說老莊家上一代說不定是成分,養出來一個窮講究的少爺!
笑話兒是笑話兒,王一一說桑蔭才想到,不說老莊是從上邊兒來的,就是莊老闆屋裡那些物靈或是器靈,都怕髒東西。再聯想起無極門二爺那時不時都要梳一下的幾根頭髮,和一塵不染的衣服,桑蔭心裡頓時明白了,無極門二爺……可能很早就勾搭上了老莊。
這不是……整個的串起來了嗎?
原來陳星河和王一上到北京,並沒有去京城上官府邸,去的地方應該是豐超曾經說過的,潛龍山,一個巨大的山坳裡修建起來的莊園。來時兩人被上官東陽蒙上眼睛並且沒收了手機,為了能知道父親的下落,陳星河也都忍了。到了潛龍山之後,想不到上官東陽居然真的弄三個紅衣蒙面人給陳星河,讓陳星河隨便處置,怎麼都行,搞得陳星河都要崩潰了,咋的,老子表現出來的樣子,就那麼好騙嘛連三歲小孩兒都不如?
但這好歹也算是上官東陽表現出來的誠意吧,他倆一個演,一個看,誰都沒說破。
上官東陽也知道這一招對陳星河估計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效果,對於遠道而來的陳星河和王一,一開始還是跟從前一樣,待若上賓!跟朋友似的處著。上官東陽不但在陳星河和王一面前時不時大倒苦水,還非得說當日是母親非逼著他迎娶親妹,他要是反對那就是不孝!並且是桑蔭妹妹親手剜下來神印送他,他也並沒有強人所難!
說的在情在理,聲淚俱下,要不是當日陳星河和王一親手把桑蔭從廣場上面撈起來,就信了。
關鍵上官東陽這套說辭說出來,外人可能也信了!因為他和桑蔭打眼兒一看,就是如假包換的孿生兄妹。
上官東陽還信誓旦旦,說已經查明瞭手下一些人做的勾當,什麼活埋雪山小鎮,焚燒醫院,礦場等,他當時親自去到商業街找桑蔭興師問罪,也是被上峰逼急了,沒經調查就去處置,差點兒冤枉了好人……
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擇得乾乾淨淨。
好在王一和陳星河一向合作,這時候也知道上官東陽正在表演,不僅沒點破,還陪著說了不少好話。王一還偷偷在桌子底下大聲跟陳星河吵,就知道那個包租婆沒安好心!一個破房子每月要兩萬租金,憑什麼?當時兩人吵架的聲音都要蓋過上官東陽的聲音了,搞得上官東陽還生怕他倆打起來,又勸他倆想開點兒,別因為一個山雞壞了前程。
這樣一來,上官東陽看陳星河和王一就像看兩個傻逼,雖然外界都在說著陳星河陰險,狡詐,聰明絕頂,是山雞團隊的智囊!但看著在桌子底下差點兒打起來的陳星河和王一,上官東陽卻絲毫也沒放在眼裡:誰能聰明過他去?
這也導致了,一開始陳星河和王一在潛龍山,並沒有被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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