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高高的圍牆,桑蔭提氣一躍,悄無聲息地飛了上去,然後是陳星河和啞巴玲幾人。下到院裡,幾人秉氣沿著牆根兒走,幸而牆根處養了一些竹子,風吹竹葉的嘩嘩聲掩蓋了幾人的腳步聲,由於陳星河和王一上回已經把這兒摸得爛熟,因此桑蔭把陳星河一拽,前頭帶路。
陳星河躡手躡腳,帶著眾人從二進院的一個耳房進到院裡,然後靜候了一會兒,等外面守衛的腳步聲過去,陳星河貓腰出門,手往後邊擺著示意幾人跟上,不一會兒幾人就到了正房後面一處緊閉的小閣室裡,王一看時,伸出大拇指對著陳星河,意思表揚陳星河會帶路,帶的他孃的太好了!桑蔭定睛一看,只見這個小房裡珠光大盛,寶氣沖天,原來陳星河居然把他們帶到了上官東陽的藏寶閣。
你倆個寶氣坨坨!
桑蔭鳳眼兒一沉,又是氣又忍不住想笑,但是既然都到這兒了,就多少帶點兒。不能便宜了上官東陽這孫子!
桑蔭使了個眼色,幾人輕手輕腳地靠近藏寶閣。剛一推門,便聽到一陣細密的機關響動聲。不好!桑蔭暗叫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從四面八方射出了密密麻麻的利箭,桑蔭召喚出無雙劍,舞成一團劍花將利箭紛紛擋下,陳星河和王一也不甘示弱,各自施展身手躲避,啞巴玲則靈活地在箭雨中穿梭,尋找機關所在。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咚咚的腳步聲,原來是上官東陽的護衛聽到動靜趕來了,桑蔭當機立斷,喊道拿了東西快走,眾人匆忙抓起幾件寶物塞進包裡,從藏寶閣的後窗翻了出去,他們在夜色中拼命逃竄,身後的護衛緊追不捨,好在潛龍山又依山而建忽高忽低,幾人輕功都不弱,七拐八拐之後,終於擺脫了護衛,等站在一處殿門陰影裡,幾人相視大笑,雖然這次行動驚險萬分,但畢竟還是有所收穫。
稍微喘了口氣,桑蔭小聲問陳星河,這時候上官東陽會在這裡嗎?
陳星河和王一連連搖頭,連啞巴玲頭搖得都跟撥浪鼓似的,說他可能忙著給自己擦屁股。
也就是說,這時候,潛龍山是座空城?
幾人相視一笑,然後仔細打量眼前這處形如宮殿的閣樓。這座小巧兒別緻的閣樓仿法式建築,在灰黑的夜裡依稀能看到白牆金佤,宮廷拱門,完全掩映在參天古木之中,格外隱蔽,不是他們一路亂跑可能都發現不了,桑蔭握著無雙劍,沿牆根兒率先走進了凱旋門。
陳星河跟王一對視了一眼,他倆在這兒待了月餘時間,沒發現原來還有個閣樓?
只是這裡……
走進閣樓,一進門就是一個花開富貴的漢白玉影壁,影壁後邊傳來嗡嗡的說話聲,桑蔭回頭對後邊的陳星河幾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用劍尖兒挑著影壁旁邊的門簾兒,藉著小小的縫隙往裡一看,這兒原來是打通的三間正房,一個巨大的床帳裡,上官東陽趴在塌上,正有個醫生模樣的天師在挑他背後堅硬的鱗片,這位天師一邊為他挑著鱗片,一邊還說著什麼。
桑蔭倒抽一口涼氣!原來上官東陽在潛龍山療傷,難怪這傢伙在京城府邸自家門口兒都沒下車!
正疑心間,只聽上官東陽的聲音又說道,“可惜莊老闆不肯下功夫在我們這邊兒,換我以前的脾氣,早跟他訣裂了,只是眼下不能山雞那邊兒開火,莊老闆那兒也開戰……”。
“塔主噓~~,莊老闆是上邊兒來的,咱……能不得罪就不得罪!況且他也派了兩位隨侍天天守著潛龍山呢……”。
“就是就是,上官小子你不要不識抬舉”!
桑蔭正疑心哪裡的說話聲?明明那位天師沒有動嘴巴,難道空氣中還隱藏了什麼人?是那位天師說的莊老闆的兩位隨侍?還沒等她運目細看,突然就聽到上官東陽的喝聲,“什麼人”!
陳星河以為被發現了,從後面一跳就跑進了屋內,然後是王一和啞巴玲,桑蔭一看也沒必要再繼續隱藏,索性持劍飛進屋裡,可是這時她才發現端倪,剛剛進來的陳星河和王一幾人,怎麼看不見了?
這是一個陷阱!
桑蔭持劍一把削開紗帳,哪裡還有上官東陽的身影?原來剛剛是一場幻覺!這時從西邊的牆壁裡開啟一處隱藏的櫃門,上官東陽站在門口,手裡瀟灑地拿著一把摺扇,望著桑蔭狠狠地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這回你怪不得我不講同門之情了”!
上官東陽摺扇一揮正要關門,不提防桑蔭速度更快,桑蔭跳起一躍抓起上官東陽的肩膀正要把他扔進房裡,誰知道在上官東陽的嚎叫裡,兩人落地不是掉在房間的地板上,而是撲撲通通彷彿掉進了水裡,直到帶著鹹味的海水湧入鼻腔,桑蔭心裡一涼,完蛋!這是海水。
那陳星河呢?王一還有啞巴玲?
這他孃的,好好的山裡,哪裡來的海水?桑蔭秉住氣,好不容易順水流到一處相對平緩的地勢,睜眼兒看見身邊的上官東陽,桑蔭揮起拳頭照著上官東陽的腦袋就是幾拳。上官東陽也不示弱,趁著桑蔭拳頭過來,居然想借勢踩著桑蔭的肩膀往上浮,桑蔭不給她機會,一個後空翻把上官東陽一踩,迅速游出幾米遠,現在不是跟你算賬的時候!
也就是說,剛剛進門的時候桑蔭因為沒有踩著地面,而是直飛到了上官東陽的榻上,這才沒有掉下來。先進來的陳星河幾人,是一進來就掉進了水裡連個聲響兒都沒有發出!
桑蔭仰躺著順水漂了一會兒,保持清醒,必須保持清醒!難怪她剛剛一抓著上官東陽,那小子就沒命嚎叫,他家裡的這個房裡的機關他肯定知道,所以剛剛那傢伙牢牢站在門口,不敢越雷池半步。
也就是說,這個機關絕不簡單!
海水冰涼,在水裡泡得時間長了,能感覺到身體似乎有點兒僵硬,而且一路向下也不知道衝向哪裡,不一會兒桑蔭就覺不妙,水居然越來越涼,她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吸呼能還,恩!吸呼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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