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梅拉有一種奇怪的特性,生長在大約七八米高的樹枝上,發現軟梅拉時,部落裡年長的有經驗的獵手會舉起一個同樣長的樹枝,把軟梅拉從樹上打下來,等到桑蔭看時,已經有兩個紅色的軟梅拉被部落人打下來扛了起來,而所謂的軟梅拉居然是表皮佈滿尖銳的紅色顆粒狀種子的樹棍。
桑蔭看得差點兒沒犯密集恐懼症!確切一點兒來說軟梅拉是一種表面長滿紅色顆粒、跟棒槌長得特別像的一端粗壯、一端細弱的東西。它的種子是長在表皮的紅色顆粒,特別尖銳,因為這玩意兒的果肉不能吃,果皮不能吃,只能吃表皮的這些紅色顆粒,所以說它的長成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蹟!
什麼玩意兒的種子是長在皮面的?
這一趟算是滿載而歸,部落人非常開心,瑪麗也開心地跟著隊伍打道回府,路上還不停地摘檳榔嚼著——這裡人都吃檳榔,桑蔭一開始看到瑪麗那滿嘴黑紅黑紅的牙齒表示不解,等看到瑪麗的嘴裡不停地嚼著檳榔理解了!因為沒有牙膏牙刷,這裡的土著人嚼食檳榔一是清理口腔,二,也算是解饞了吧。
因此這裡的原始土著人,牙齒都是又紅又黑的幾乎跟牙齦一個顏色,不怎麼健康。一個年齡大約在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比如早前過世的豬牙大叔,嘴裡牙齒那是已經掉了一大半兒了!
只是桑蔭看向瑪麗時,這個無憂無慮的女人嚼著檳榔吸著大鼻涕,一隻手裡還搖著一根細軟的枝條,扭著屁股走得虎虎生風!邊走一邊還唱著歌兒,瑪麗黝黑粗壯的大腳 丫子輕快地踩在滿是蕎木和荒草的土路上,彷彿一塊靈動的自然圖畫,這圖畫看得桑蔭心裡一動,似教東風別有因,任是無情也動人!不知道為什麼,只要看到瑪麗,是個人都會像她一樣的,變得簡單和快樂起來。
桑蔭抿嘴一笑,想到了一個詞兒:純欲!
就是看到這個女人你可能無法產生什麼慾望,但一點兒都不耽誤你喜歡她。複雜多變的人性在瑪麗這個女人這裡變得簡單和純粹,如同這片熱帶原始森林的熾熱曠達,毫不吝嗇地饋贈著所有,表達著對這片土地、對土地上生活著的人們那赤裸裸的熱愛。
由於沒有四季嬗變,終年炎熱,生活在這裡的土著人終年不穿衣服,女人草裙裹身,男人赤身裸體,所以說沒有人比生活在部落的土著人更加的直面自然,貼近自然,在純粹而自然的風日長養下,正值盛年的已經育有兩子的瑪麗的眼神,就如同原始森林裡掛在樹葉上的兩顆露珠,澄澈和清瑩!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蹟!
看看自己已經落到了後面,桑蔭緊走兩步跟李憶請教部落人制作軟梅拉的方法,很明顯今兒是吃這個軟梅拉無疑了!雖然以前看李憶作品的時候看過無數回李憶吃這玩意兒,但桑蔭還是覺得,無論從心理還是生理,吃這個東西她都得做好建設!
李憶瞪大倆眼問桑蔭,你對這個也感興趣?
“感興趣啊!下回再流落荒島我不就餓不死了嗎”?
李憶上前一步抱住桑蔭,大笑了一聲說媽呀我可算是找到一個喜歡吃這玩意兒的同類了!
桑蔭也懵了,說我不是喜歡誰說問一下就是喜歡了?李憶瀟灑地一擺手那不一樣那怎麼能一樣呢?正待要說什麼,啞巴玲趕緊上來一把把李憶拉開,說李憶就算你是我偶像,佔我姐便宜那也不行!誰欺負我姐都不行!
桑蔭把啞巴玲撥拉開,叫他一邊兒玩去,回頭繼續跟李憶探討土著人吃軟梅拉的事情。李憶說軟梅拉好不好吃什麼味道,主要取決於製作這東西的土著人那雙手什麼味道,如果他剛摘了檳榔那就是檳榔味,又苦又澀,如果他剛拉了屎那就是屎味……
額,李憶你別說了!
回到部落,桑蔭硬是眼睛都不眨地看本地土著製作這道著名的料理。
這個棒槌——這個軟梅拉由於不能吃心兒,不能吃皮兒,所以回去之後他們會先把軟梅拉從中間刨開,製成每段約十五釐米見方的小長條兒,再用骨刺把裡邊兒的果肉刨掉,之後再把這些小塊塊兒在鍋裡煮大約個把小時兒,煮到外面那層顆粒狀的種子變得軟爛並且完全剝離表皮兒,就用手把這些紅色的種子換到另外一個大盆裡使勁抓揉出汁液,就吃這紅色的濃稠的血腥醬汁兒,黑暗料理!
想不到的是那個果肉居然很難刨!也不知道是骨刺用著不順手,還是這軟梅拉的果肉實在是堅硬,桑蔭和陳星河幾人也加入了製作料理的行列,最後桑蔭甚至把無雙劍都喊了出來,依然是刨得呲牙咧嘴,苦大仇深!
難怪這果肉不能吃!這玩意兒恐怕都煮不透。
不管怎麼說吧,等到開飯的時候時間就到了下午四五點鐘!桑蔭看到這裡,終於明白了李憶說的,這玩意兒好不好吃主要取決於抓揉他的那雙手,是什麼意思了,一個部落人剛在地上撿了把樹葉塞進嘴裡,轉頭就把這顏色腥紅的種子全部用手擼到一個盆子裡,然後跟洗衣服似的,雙手開始拼命揉搓,直到抓揉出腥紅腥紅的汁液……,恩,由於天熱,男人的鼻涕、汗水、哈喇子,這特麼的……哎還真是哈……
好吧!今晚就幹它了。
這特麼也沒別的東西吃啊!都溜溜跑了一天了都!
桑蔭學著部落人的樣子,跟幹仗一樣抓起一把也不知道是樹葉還是什麼東西,一把樹葉蘸著一手軟梅拉,眼一閉一睜,這特麼什麼味,嗷……。
所有的建設都白瞎!
桑蔭偷偷轉頭一看,王一還行!這玩意兒可能比老鼠好吃一丟丟,王一皺著眉頭吃得那叫一個苦大愁深,啞巴玲一手的紅色醬汁,吃一口往王一身上擦一下,吃一口往王一身上擦一下,給王一那身白色的T恤不一會擦得一片血紅!關鍵王一還不敢反對,也不知道是軟梅拉太難吃,還是啞巴玲不好惹,再看陳星河,這傢伙,平時一根狗尾巴草放在嘴裡都能嚼出味道的人,第一次吃東西吃得臉色鐵青,生不如死……
大娘(小綠的母親)吃飽喝足,滿地撿樹葉子,李憶說大娘這是在撿吃的晚上餓了好填肚子……
桑蔭好不容易適應了軟梅拉這種說不出來是苦還是澀的味道,回頭又吃了些,看看天色暗下來,李憶又開了燈,好像又該睡覺了,這一天,居然就吃這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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