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鍾悅叫陳星河給他燒一架六絃琴時,陳星河翻書的手,陡然停了下來。
很顯然鍾悅在幻境能保持頭腦清醒,把自己的生魄逼出幻境,沒點兒能耐肯定也是不行的。
並且鍾悅自己肯定也知道,他恐怕早死了。
但是他仍然堅決地要把幻境幹掉,幾千年來執著地找譜,這是有多恨!
是因為那個未來得及娶回的姑娘?還是那場未贏的比賽,都不重要了。
就衝這股不服輸的勁兒,陳星河和王一都覺得,這個鍾悅特麼絕逼是個人才!
這時候鍾悅突然問陳星河,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陳星河說,摸黑子時進來,誰大白天來藏書樓?
陳星河話沒說完,發現鍾悅象看傻逼一樣看他,鍾悅嘴角微微上揚,連帶著細彎的眉毛也高高挑起,給陳星河一個輕蔑的掃視,“誰會三更半夜的,上藏書樓找書?”
一句話說得陳星河和王一大眼兒瞪小眼兒,估計也是因為這,他們才誤打誤撞進了鍾悅的地盤兒。
厲害!這應該是個雙重境。
鍾悅這一重境,需要在特定的時段進入。那個幻香樓,進了鍾悅這兒才能進去,不得不說胡瘸子——是真牛逼!
陳星河從包裡拿出手機準備搖人,話說琴這個東西只能找啞巴玲了!特別是好琴。
但是很顯然,鍾悅的地盤兒上手機肯定是沒有訊號的!
陳星河訕訕地把手機裝回包裡,又從包裡摸出來一包麥麗素,皺著眉頭吃得苦大仇深。
王一是理解不了陳星河腦袋裡一想東西,就得吃東西的尿性,急得跟陳星河直眨眼,一千度下的小眼睛要眨巴瞎。最後兩人頭抵頭密謀了一會兒,只有王一出去找人,燒琴,陳星河在這裡接應,才是正解。
況且,那譜還沒找著呢。
陳星河又一想,鍾悅擱這兒找了這麼久都沒找著蒼蘭頌,這裡有沒有還真不一定。便跟王一使了個眼色,王一會意,跟鍾悅說明,在鍾悅的指點下又趁子時出去了。
再跟鍾悅理書,陳星河不太敢看他,如果一切順利,雙重境消失,鍾悅…也就隨之消失。
他不可能不明白。
倒是鍾悅看出了陳星河心裡的算計,嘴角又是一牽,問陳星河,那麼你們那個老闆,就不救了嗎?
“怎麼可能”?陳星河星星眼兒一瞪,嗷一嗓子就喊出來了。
“世上難得安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瘸腿道士叫我在這兒找打贏他的樂譜,我會上他的當?在幻香樓裡,有譜才能彈奏,但到了我的地盤,那就我說了算!我其實早就明白了,也早已釋懷!一切有為法,該消失的消失,該來的…才會來!”。
“那我們還找不找樂譜”?
鍾悅看著陳星河,牽起嘴角又是輕蔑地笑,“為什麼是你們三個人進來,你還不明白嗎”?
陳星河一腦門子的汗簌簌往下掉,這局…太絕了!
裡面困住一個,中間一個接應,外面必須有一個燒琴,這所有的環節少了一個都不行!
鍾悅在這兒翻書,曬書,他不是要找那個牢什子樂譜,他關鍵需要一把琴,以他本身高超的琴技,千年來肯定早已寫成幹廢幻境的絕世華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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