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蔭看得心裡浮躁得很!
從前老是聽人說刀子嘴豆腐心刀子嘴豆腐心,哪裡有什麼刀子嘴豆腐心,刀子嘴都是刀子心!
這嫂子也不知道是什麼家庭養出來的!在顛倒黑白混淆是非、貶損他人抬高自己上面,那堪稱不要臉的鼻祖!這點子上連恐怕連指鹿為馬的趙高,都得甘拜下風。
都是錢鬧得!
但是你要老母雞下蛋,這沒問題!你要燉了老母雞喝湯,這也沒問題。但你硬是貪心得想燉了老母雞還想讓她給你下蛋,這就明顯有問題了!
並且能肯定的是,在這位嫂子惡語傷人之前,那些話肯定在她心裡預演了千百遍。
看來那位當家主母說得沒錯,給予別人的越多,他們越不能承認!大恩如大仇!
桑蔭正浮想聯翩,這時李彪突然一句到了,打破了她眼前的幻境,桑蔭抬眼兒一看,原來他們從村子的最東頭走到了最西頭,李彪的腳步停在了村頭一口被一塊大石頭蓋起來的枯井邊兒。
李彪蹲下身子,兩手一使勁兒把巨石挪開,頭燈先往裡照了照,也不知道這井有多深,總之頭燈好像照不到底!但是有一點兒可以確認的是,裡面既沒有水,也沒有頭髮。
如果有水的話,水面會泛光,李彪的頭燈照下去卻是一點兒光都沒有。
李彪抬起頭,跟門主請示了一下表示他要先下去看看,桑蔭沒吭聲,她看了看初雪,初雪不等門主發話,身子一旋,就進了井裡。
看得李彪眼睛都大了。
桑蔭跟李彪說了句等著!幾人便站著等在井口。桑蔭找了根樹幹斜倚著,冷眼兒瞧了瞧李彪。
李家這回,看來是真被打怕了!剛剛李彪說以前李家派人來過,下到井裡沒找到骸骨,倒是看到了滿井水的頭髮,搞得李家人差點兒沒上來!這回來得倉促,就不讓他們下去了。
南澳海峽一役,李家死了一波,天池一役又死了一波,血洗九轉塔他們再死一波,李家這回沒個三兩百年,恢復不了元氣。
九轉塔九家,都是一樣,沒有一家能夠倖免。
大家都需要一段時間,來休養生息了。
約莫等了十來分鐘,初雪上來的時候,帶上來一根鏽跡斑斑的金釵,這應該是九子母頭髮上用過的釵子。
過去的女人對自己的頭髮,都是無比珍愛。
初雪附耳對著門主說了幾句,桑蔭便喊李彪過來,說,“你明天叫些人把這口井填上,起一座墳頭出來,立個碑,神主牌就寫張青花靈位就行!她有個兒子,兒子也有了孫輩,後人可能……不久就會來人祭拜”。
青花本人姓什麼已經不重要了!她既嫁給張家,就冠夫姓未嘗不可!
那些帶累她生前死後的親人,估計就算找著了她本人也不想認。青花幸得是個有福之人,在張家還留有一子,她要是但凡忍得下那一口氣,後邊的日子多好著呢。
桑蔭早看出來了,青花不是那個孃家,運勢早就該起來了!她犧牲自己成全大家,雖被孃家親人輕辱怠慢,但一個人只要努力了,因果上肯定會得到補償!
老天爺不會看著你一個光人吃虧。
即便如此,她能連生九子,這本身就已經不是常人的身份了!並且據桑蔭後邊觀察青花的表情神態,她可能算出來自己這個第十子是有望存活的,正對上一個十角俱全的話!
只要遠離那個借運的衰人!
只是她那個嫂子很明顯不自知!說話像刀子,也是為自己招來的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