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蔭和初雪陪著九子母,無言地坐在田埂上!看著天上掛的那輪明月出神。
誰也沒有說話。
青蛇用跟白蛇不同的方式,白蛇是妖身入世與人相戀,青蛇是放棄修行輪迴入世,與人結緣!不管哪一種……,當他們零成本讓別人靠近的時候,就暗裡給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生命……標好了價格……
“人也好,妖也好,原來都是在上親人的當,上了一當又一當”,九子母望著月亮,喃喃地說,“所以,姐姐告訴過我人間有情,但是……情是何物”?九子母聲音溫柔,這跟她剛剛那暴戾的模樣倒是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桑蔭尷尬地轉頭左看右看,九子母是在跟我說話嗎?你問我……情是何物?
情是……千斤頂,情是繞指柔,情是眼前的一地雞毛,回憶裡的往事成詩……,每個人經歷不一樣,理解便不一樣。這玩意兒沒辦法定義!
為了舒緩九子母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情緒,桑蔭輕輕咳了兩聲,眼皮一耷拉說九子母,你是……帶著答案問問題嗎?
“那要是無情,許許多多的人怎麼有臉說自己為情所傷……”?
不是……你一個妖精,哪裡來的這麼高的覺悟?桑蔭懵了!一下子……她還真接不了九子母這個話了。
正思量著,桑蔭覺得身邊一顫一顫,轉過頭一看,原來是初雪捂著嘴,拼命忍笑。
“但是要是來人間一趟,就為當一回人……吃一口飯,我死不瞑目!我相信姐姐……也是這麼想的……”,九子母接著說道。
那這麼說的話……似乎不需要她編故事了,她可能知道白蛇的……遭遇了……,
桑蔭長長舒一口氣!
同時心裡更加不是滋味兒了,妖精輪迴入世修成人體,多麼的不易!
這也是當時在青狐丘她心之所動截胡讓青狐臉兒的小兒子入世,青狐臉兒感動得一塌糊塗的緣由……。當得道的妖精穿上衣服的那一刻起,她會以人的標準來要求自己,更像一個人!
但是如果一個人他來人間修畜生道,那麼無論他穿不穿衣服,他都是畜牲。
就比如那個嫂子!
一個人連道理都不講了,那就沒必要跟他講感情。
但是桑蔭突然明白過來,換位思考,要是叫她活著一輩子吃吃睡睡,生兒育女,那她是不是也跟這條蛇一樣……死不瞑目?
三爺說過生活會爆炸!當有一天你無事生非,當有一天你忍無可忍,當有一天你被生活磨成一個一無是處的俗物,生活就會爆炸!你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就像三爺打死都想不到,他堂堂無極門門主之尊,哪裡想到有一天會淪落到給人當保姆帶孩子?她也因為為給三爺求醫藥費,走上了這麼魔幻的道路上?
初雪這時候居然難得保持了安靜,沒笑了。
估計也是被這條蛇給鎮住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九子母突然閉上眼睛打坐。
不多時九子母身上氤氳出一線光團。彷彿感應般,遠遠的天邊有咯咯的笑聲傳來,這笑聲帶著女人的嫵媚和少年的清脆,魔幻得跟一串風鈴般,悅耳動聽,猶如天籟!
桑蔭和初雪起身看時,只見一個發著光的巨大雲團與九子母身上的光團迅速合成一體,一隻通體散發銀光的雪白的狐狸端坐在這個銀光氣團裡,那狐狸眯起一雙妖嬈的狐狸眼兒,前爪捂嘴,一邊嫵媚地笑,一邊任自己的九條尾巴漫撒天邊,那光華萬里、妖饒多姿的神態,一時間連月亮都收了銀輝,悄悄隱退了下去。
桑蔭忍不住喝了一聲,好神采!
這是九尾天狐!
九條尾巴齊了,九尾天狐終於是現出了真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