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他兩家鋪面緊挨著,一牆之隔,都是祖上傳下來的宅子,叫誰放棄都不可能。
大劉有錢了!多次想盤了胖子的鋪面,你紙紮店影響我生意乾脆別開了賣給我吧。
胖子不幹!你賣你的肉,我賣我的紙,井水不犯河水,它咋就不行了??
兩個兒時小夥伴徹底決裂。
大劉說你個死胖子你賣啥不好,要賣死人的東西!那人家來街頭買肉遠遠的走過來,是買肉還是買紙?心裡上首先就不好了!他還想做生意?
果然,不久之後街心那邊又開了兩家肉鋪,大劉的肉鋪算是徹底沒戲了。
在胖子的講述聲中,幾人已經站在了大劉肉鋪那個碩大的冰櫃跟前,胖子看著冰櫃良久,才囁嚅著說我跟你說過要盤下你的鋪面你城裡有房子,可以到城裡生活你偏不幹……
說得桑蔭和初雪面面相覷,這個胖老闆在跟誰說話?櫃子裡面…?
初雪順手推開冰箱,果然,昨天她還上門打探過的那個賣肉的屠夫,就縮在冰櫃裡,眉毛鼻頭上都起了冰稜。
“還說不是你乾的”?初雪嘭地合上冰櫃,瞪眼兒望著氣喘吁吁的胖老闆,”人都死了!那你這會兒咋不報警?”胖老闆身子一縮,倚著冰櫃就縮到了地上,“我報警咋說?人是擱我屋裡死的我咋說?從來我跟大劉談事兒都到外邊,也再三跟他說過不要到我房裡不要到我房裡,我媳婦怕人!不知道前天他非得到我屋裡幹嘛,這不是……嚇死了吧……。
初雪伸手試了試胖老闆額頭,一頭汗。精神倒是沒有問題。
”那你的老闆娘楊沫沫,你這會兒可以說說了吧“,桑蔭望著胖老闆,意味深長地說。
“我這還不是被大劉逼的?要不就說我沒有媳婦兒,掙錢沒用!要不就說我沒兒子,這個鋪子遲早也是便宜了外人,所以我就弄了個媳婦……”。
弄了個媳婦?胖子這話聽得桑蔭心裡不由得一陣膽寒,猜對了?“你的意思是說,那個楊沫沫,是個紙人兒”?
這不是,剛剛胖老闆對著自己鋪子拼命喊楊沫沫的緣故?
初雪則是眨巴著自己的一雙眼睛,腦袋裡一時還沒轉過來。
“她是個活人!是活的。我們三媒六聘過了禮我親手燒給她的。她還會給我做飯幫我算賬,她還說過些日子還能幫我生個大胖小子!我們感情好著呢!就大劉常說半夜三更還能聽見我屋裡女人的笑聲,就是楊沫沫怕人,不出門,所以誰也沒見過……”。
初雪忍不住用手撓頭,弄半天,這胖老闆精神……不正常?
她又伸手試了試胖老闆額頭,這回倒是被胖子一手拂開,”我知道你們咋想的,你們都覺得我不正常!我是個神經病!但我又影響不了誰礙不著誰,各人過各人的日子不是嗎?楊沫沫夠可憐的,年紀輕輕就沒了!我三書六禮把她聘回家當媳婦兒又不傷害誰,怎麼就不行了……”。
桑蔭心裡一驚,突然想起來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問胖老闆,“這個楊沫沫這個名兒,是你給她取的“?
“不是,她就叫楊沫沫,……”。
“你怎麼知道的”?
“我聽見老闆這麼喊的,有問題嗎”?
桑蔭心裡一驚,連忙問是什麼樣子的老闆?她聽著胖子的描述,要是易帆也就算了,楊沫沫是易帆的女朋友,但是胖老闆越說桑蔭越是心驚,胖子口中的老闆三四十歲,戴著眼鏡,手裡盤著個殷紅的鴿子蛋,這怎麼說他怎麼像是老莊?
不是,楊沫沫……跟老莊啥關係?他們兩個,老早就認識?這又是從哪兒說起呢?
初雪眨巴著自己的一雙眼睛問胖老闆,“你到底有沒有見過王一,陳星河……“?
桑蔭也一迭聲問,“那你跟楊沫沫,是怎麼認識的”?
胖老闆抬起一雙渾濁的眼睛,望望初雪,又望望桑蔭,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說我先回答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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