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1803,姜寧沒有委婉迂迴,開門見山道:“這段時間氣溫一直在升,而且升得越來越快。
鍾家人在體制內,有訊息從氣象局內部流傳出來,說極熱可能馬上就要來了。
我這幾天都在外面跑,搶在別人前頭囤了點東西回來,到時你們有需要的話過來挑就行。”
三人都是懵的,“極熱?”
“就是持續的酷暑,中暑還是輕的,最怕得熱射病。”
熱射病可不是開玩笑,人就跟煎雞蛋似的,皮膚灼熱、意識障礙,體內熱量無法散發,體內蛋白質生物酶質變,一旦中招幾乎意味著死亡。
張超頭皮發麻,“訊息確定嗎?”
“還沒正式公佈,但外頭已經有風聲。”
姜寧將每天記錄的氣溫表遞過去,“我覺得這不是謠言,最好要提前做準備。”
三人看著紙上不斷上升的資料,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身為朋友,姜寧真誠建議,“要是哪天氣溫極速往上飆,寒冰很快會融化,到時鳳城又將泡在水裡。
水裡那麼多屍體跟惡臭的垃圾,真要酷暑的話很可能會發生瘟疫。
我建議你們把工作辭了,等熬過這波災難再做打算也不遲。”
有命賺,也得有命花才行。
三人面面相覷,陸雨抱有僥倖,“沒這麼誇張吧?”
放假前,大隊長剛找他談話,說鑑於他的優秀表現,從下個班開始升為小隊長,工資糧跟著往上漲。
活了二十年,除了長相之外,陸雨從沒有被人如此肯定及誇獎過,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榮耀跟勳章。
“極寒來的那天,一夜之間降了四十多度,你說極熱有可能一夜間漲四十多度嗎?”
陸雨啞口無言。
姜寧看出來了,三人挺珍惜現在的工作並不想辭職。
沒有強按牛喝水的道理,她能做的都做了,“這只是我的建議,你們自已考慮。”
聊了幾句,起身離開。
回到1801,飯菜已經做好,豆豆擺碗端菜上桌,“姐姐,吃飯。”
三人一狗吃飯,見她神情微漾,霍翊深開口問,“他們不相信極熱,也不想辭職?”
不想辭是肯定的,張超前幾個月給領導送禮混上小隊長,陸雨也憑本事做上官,鄭偉麗更是大隊長的得力愛將,已經提拔成片區組長。
工作這段時間,三人沒少撈油水,光是糧食就夠吃兩年的,更何況還有不少其他物資。
前途更是可以預見,試問誰會願意放棄工作?
“你把能做的都做了,再說他們的情況跟我們不同,換哪個普通人也不會輕易放棄工作,沒必要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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