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偉麗叫姜寧一塊下樓探探情況。
粉面全部吃完,雖然還有一袋米,但是瓦斯已經用完,現在只剩不多的酒精塊。
為了節約燃料,每天先把米泡軟往保溫杯放,然後將煮開的水倒進來,擰緊蓋子燜熟再喝。
不止如此,天氣潮溼衣服不幹,她都捂出婦科病了。
如果可以,鄭偉麗跟陸雨想去救助所,吃住肯定不好但起碼管飽有熱水吧?
“颱風暴雨遠超氣象部門預計,連咱們這都水淹三樓了,其他地方只怕不止。”
姜寧打碎她的希冀,“糧食都泡在水裡,還在水面上的有多少?照在這水位,體育館圖書館也在水裡,相關部門估計只能徵用酒店或寫字樓當救援場所。”
這麼多人擠過去,吃喝拉撒都是問題。
颱風結束,但暴雨沒有,洪澇會持續幾個月。
上輩子不少低層住戶都搬去避難所,但沒過兩天又回來擠過道,說到處人滿為患,別說吃飯睡覺,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搶劫的,偷東西的,打架鬥毆的,亂成一鍋粥。
政府既要救災,也要派人出去找糧食,到最後實在找不到只能從水下打撈,但糧食泡水裡這麼久都壞了,能讓群眾吃個三成飽就不錯了。
鄭偉麗心頭沉重,但還是決定下去看看,萬一有好訊息呢?
姜寧沒去,她到隔壁看豆豆。
病情有所好轉,讓半吊子“醫生”心情很好。
一個小時後,鄭偉麗垂頭喪氣回來,消防只接被水淹的住戶,至於大面積的救援他們也不清楚。
姜寧給她打氣,“沒事,天不救人人自救,我們得靠自已。”
“沒錯。”喪氣也沒用,鄭偉麗重燃希望,“颱風都停了,指不定暴雨也很快會停。”
活著,總得有希望不是?
可雨不但沒停,而且越下越大,天陰沉得厲害。
到傍晚五點鐘天黑,但颱風也基本停了,除了衝鋒舟不停往返的聲音,整座城市陷入恐怖的死寂。
姜寧早早吃飯,然後開始定鬧鐘,從晚上十點開始,每隔一個小時響一次。
凌晨一點左右,消防隊連夜將受困的群眾轉移完,錦榮小區安靜無比,除了雨聲再無其他。
拿出防砍防刺服穿上,面料感覺跟秋衣差不多,用刀片在樣品布上用力劃拉,確實沒有被割破,質量槓槓的。
姜寧嫌冷又穿上外套,再穿上連體雨衣,悄然開啟房門下樓。
樓道已經沒有住戶,但到處都是垃圾而且味道極難聞。
到三樓窗戶翻到突出的狹窄延伸臺,摸黑拿出橡皮艇翻上去,帶上防水護目鏡跟鋰電池礦燈,用船槳划向遠方……
雨勢很大,水流也比較湍急,整座城市早已面目全非,只剩高層建築還在水面上,讓人陌生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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