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多數倖存者是絕望的,一張張麻木的臉形如行屍走肉,眼神空洞而絕望。
沒有糧食沒有水,如今連家都沒了。
市政早幾個月就開始預警地震,不厭其煩地反覆播著,可即使這樣,還是有不少受害者。
他們本來還有機會跑,卻捨不得下自已的家當,帶著水跟食物,還想拿把鋪蓋都帶走。
哪怕是棉被,都捨不得鬆手。
別問姜寧為什麼知道,救援隊剛從廢墟里抬出一具屍體,五六十歲的老人家,本來行動就比年輕人慢,手裡還抱著被子,死了都不願意鬆手,緊緊箍成一團。
絕不是個例,估計還不在少數。
除了嗟嘆,姜寧也不知說什麼好。
她停下腳步,回頭對著男孩道:“你過去找救援隊叔叔,看他們怎麼安排你們。”
男孩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不知說了什麼,穿橙黃救援隊男人指了指遠處的倖存者。
男孩迷茫而躊躇,走回來拉上妹妹的手,“謝謝哥哥姐姐。”
姜寧深深嘆口氣,遞了把摺疊刀過去,“把妹妹保護好,不要跟陌生人說爸爸媽媽沒了。”
說完徑直走了,頭也沒有回。
她不是沒有看到他眼中的不安跟無助,但那又怎麼樣呢?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這樣的眼神太多了,哪哪都是!
九點多,遠遠看到鳳城河。
姜寧拿出望遠鏡,奧園沒有倒,它真的還矗立著。
可它周邊幾個樓盤,卻無一倖免,全部倒塌在地震中。
鳳城河被溝壑攔腰斬斷,出現驚人裂縫。
道路不是摧毀就是被倒塌的樓房擋住,三人一狗繞了不少道才回到奧園。
外牆塌了,何天明正在重新組織人手砌牆,“快點,大家都加把力,只有把牆砌起來,我們才是安全的。”
楊偉民看到兩人,連忙迎上來,“你們沒事吧?”
“還好,受了點輕傷。”姜寧問道,“大家怎麼樣?”
楊偉民身上有傷,不過看著不是很嚴重,“沒想到地震那麼嚴重,我們避險的河灘裂了,很多人都受了傷。”
摔傷,擦傷,撞傷,恐慌擠塌,小區七八成的人都有傷,幸好大部分都是輕傷,但有十來人情況比較嚴重,其中三個掉到地裂被埋了,等餘震過後救上時已經……沒氣了。
唯一慶幸的是天佑奧園,周邊樓房都塌了,這麼良心的開發商也是沒誰了。
見三人平安歸來,何天明連忙過來,然後招呼兩人到保安室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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