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他給豆豆蓋好被子,“不要害怕,好好睡覺,有事哥哥會叫你的。”
豆豆乖巧地點頭,“哥哥,我不怕。”
狗子愛亂跑,霍翊深給它穿好防彈衣,然後下達指令,“保護豆豆。”
可樂將狗窩拖進房間,靜靜守在房間。
別墅隔音不錯,阻隔了大部分的聲音,哀嚎或是狂歡。
姜寧翻來覆去睡不著,“上輩子,你是怎麼過來的?”
十幾年前的悲劇再來一次,霍翊深並不願意過多提及,但還是覺得有必要告訴她。
“大地震死了很多人,包括警察跟軍人,雖然山河瘡痍生靈塗炭,但不可否認生存資源遠沒有現在緊缺,永夜時一切都是失序的,到處打砸搶燒,警察跟軍人犧牲更多了,到最後……”
只能用強硬手段鎮壓。
可暴民似惡虎出籠,而黑夜就是他們最好的掩體。
最初鎮壓是有效果的,可隨著時間推移,他們更擅長偽裝自已,前一刻還是拿刀的惡魔,後一刻逃進居民樓,他們就是手無寸鐵的受害百姓。
面對罪犯時,警察或軍人可能連眼都不會眨,可面對無辜的百姓時,他們手裡握的槍卻猶豫了。
可就是這一猶豫,造成了自已的死亡。
一個走神或疏忽,鋒利的刀子就會刺進心臟。
重重天災壓迫下,惡魔的心早已經扭曲,一開始還給痛快,後來……以百般折磨軍警為樂。
姜寧的心臟驟然心緊,下意識握住霍翊深冰冷的手,“你也被他們抓了?”
“沒有。”
太過血腥的往事,霍翊深並不想讓姜寧知道。
他跟同伴追擊暴徒進巷子,因為永夜視線看不清楚,暴徒把蒙面布一摘,一夥扮施暴者,一夥扮受害者,鮮血淋漓的刀抵在小孩脖子上。
那個孩子跟豆豆差不多的年紀。
霍翊深心有觸動答應放他們離開,誰知小女孩反手將匕首捅在他身上。
他們身受重傷逃出來了,可有些同伴卻永遠……
同床共枕多年,姜寧並非木頭,能從他的肢體動作察覺出來。
他一定經歷過無數血脈殘忍的事,才能做到今天的表面鎮定。
翻身摟著他的脖子,姜寧深深嘆口氣,“我們不是救世主,不拖累官方就已經很不錯了,睡吧。”
說睡覺,但其實誰都沒有睡著。
外頭響起槍時,稍微有些密集。
姜寧在心裡數著,足足十六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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