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什麼,人都死了。”老胡神情疲憊地解釋,“病毒發作太快,中醫教授的眼睛不是掃描機器,病人口述的病情,很多時候跟實際病情有很大出入,導致用藥不準。
我打算解剖幾個屍體,拿到最真實的資料,或許對老馬他們有幫助。”
外科醫生都快死絕了,他一個人可忙不過來。
姜寧沒猶豫,“我來幫忙。”
“小夥子,你也進來搭把手。”
別看姜寧殺人不眨眼,可看到死去的病人胸腔被開啟,千瘡百孔的肺部時……
轉身的她差點沒忍住要吐,反覆深呼吸才將胃酸壓下。
反倒是霍翊深面不改色,靜靜在旁邊遞工具。
視覺衝擊過後,姜寧馬上調整好心態,跟上老胡的步伐。
師徒倆合作,解剖一具具屍體,霍翊深在旁邊填寫解剖詳情。
危重症病人的肺被腐蝕成篩子,裡面有很多細孔,碎渣會隨著咳嗽吐出來,大部分的死亡都是因為咳血倒嗆造成的窒息。
沒有呼吸機,沒有插管供氧,沒有電擊急救跟腎上腺素,一切只能靠患者硬扛。
一天下來,累到腰痠背痛,想到血腥的場景,面對再好吃的美食都沒胃口。
兩人反覆消毒才回宿舍,第一時間去照顧兩隻,哪怕胃口不佳也要逼著吃,“吃,吃完才有力氣抵抗病毒。”
灌完中藥,隔了一個小時再喂西藥。
豆豆還好,乖巧懂事的讓心疼,倒是脆弱的狗子愛纏人。
狗的壽命本來就比人類短很多倍,而且科研院的藥物治療都是針對人類患者,姜寧心裡真的很難受,輕輕撫摸著可樂的狗頭,“要挺住,你還要陪著我們很久的。”
狗子眼子水汪汪,一直凝視著她。
姜寧突然就哭了,靜靜抱著它不放,“可樂,不要離開我。”
狗子嗚嗚嗚的,不時蹭著她。
連著幾天,姜寧跟著老胡解剖屍體,從剛開始的視覺衝擊,到後來的心如止水。
誰知老胡被感染了,咳嗽發燒得厲害,已經無法勝任工作。
姜寧臨時挑大樑,嫻熟地忙碌著。
兩隻的病情反反覆覆,一時好轉一時加重。
姜寧既然忙工作,又要照顧兩隻,快把自已熬幹了。
她做夢都希望藥物早日研發出來,自已能第一時間拿到手,病患樓天天在死人,真怕兩隻熬不住。
好在霍翊深陪在身邊,相互鼓勵著,天天堅持吃藥,偷偷打能增加免疫力的球蛋白,補氣血的高麗參時常含在嘴裡。
到處死人,天天死人,姜寧聽著已經麻木了,每天手術室跟宿舍兩點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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