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煮麵條,沒有半絲油腥,放了把乾菜。
天災九年還能吃上面條,這已經是窮奢極侈,要不是海軍的補貼高還真吃不上。
姜寧不想欠人情,從包裡拿出六個冷饅頭,以及一盒鹹菜臘肉乾。
不管什麼時候,教官還是有賄賂一下。
知道兩人賺了天價積分,許教官雖然客氣但也沒過於見外,推辭幾句就拿饅頭跟鹹菜去熱,大夥坐著起筷開吃。
姜寧怪不好意思的,“我不知道要住潛艇上,只帶了兩把乾麵條,明天我來做早餐吧,欠的糧食等上岸再還。”
許教官微笑,“客氣什麼,你們花了大積分買潛艇,我們海軍部說什麼也得把三餐包了,就是吃得相對差了些,你們別嫌棄就行。”
其實是不包的,按購買流程及排期,兩人沒那麼快安排教程,但首長跟海軍部的領導打了招呼,只得臨時插隊安排。
火急火燎沒對接好,所以才導致姜寧沒帶齊東西。
大領導關照的,伙食什麼的都不是問題。
理論培訓三天,課程抓得很緊,許教官非常用心,不但將枯燥的專業技術操作講得生動有趣,面對姜寧跟霍翊深更是有問必答。
事關潛艇駕駛,保養,維修,豈是三天理論課能囊括的,姜寧跟霍翊深有備而來,提出很多在海嘯風暴中可能遇到的問題。
呃,問題棘手又刁鑽,有些甚至比專業潛艇軍提的還有深度。
許教官哭笑不得,但十分有耐心給兩人解惑。
天災求生不是開玩笑的,除了吃喝拉撒,每天只睡4個小時外,姜寧跟霍翊深都用來啃潛艇了。
多懂一些,或許將來就能夠保命。
想著兩人是關係戶,許教官剛開始時面兒上態度好,但心裡忍不住腹誹,沒想到他們居然比潛艇軍還刻苦,而且悟性非常高,不禁刮目相看。
這要是自已的兵該多好。
他疑惑道,“兩位為什麼不參軍呢?基地很需要像你們這樣的火種計劃員。”
姜寧微笑解釋,“我們也想,但有家人要照顧麼。”
“這個不用擔心,基地會很好安置家屬的。”
“我相信基地會安排好,但我們這幾年在外面摸爬打滾,多少次生離死別,如果災難不可避免,我希望哪怕是死,家人也能待在一塊。”
基地會安頓軍屬,但軍人有自已的責任跟使命,真到撤退逃離的時刻,家屬只能另外做安排。
分別意味著什麼?
山崩地裂的,要麼面臨死亡,要麼是無盡的分別。
世界之大,又有多少人能活著盼到重逢?
每個人的選擇不同,許教官沒有再說什麼,而是將自身的技術儘可能全部教給兩人。
不管是軍人或是普通人,只要能在天災中活下來,就是火種計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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