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用詞精準得讓沈清顏心頭一跳,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江珩嶼停頓了一下,然後他側回頭,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比剛才更專注,看著她此刻有些怔忪的表情。
“但正因為渺小,正因為短暫得像流星劃過,”他繼續開口,語速平緩,帶著一種獨特的說服力。
“在這裡發生的一切,每一次偶然或必然的相遇,每一次心跳加速的瞬間,每一次需要鼓起勇氣才能做出的選擇或坦白,才顯得格外珍貴。”
我看到了你的全部,包括那些你認為上不得檯面的算計和野心,而在我看來,它們和你此刻的坦誠一樣,都是構成此刻的一部分,都因其短暫和唯一而具有分量。
沈清顏愣住了,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所以,”江珩嶼看著她眼中翻湧的驚訝,觸動和迷茫,身體向她那邊稍稍傾近。
距離的拉近讓世界虛化,他成了她視野裡最清晰的焦點,“在我面前,沈清顏,你可以不必永遠有趣,不必永遠正確,也不必永遠……無懈可擊。”
他頓了頓,鄭重得近乎莊嚴:
“你那些如履薄冰的小心翼翼,和那些閃閃發光的野心,在我這裡,都有位置。”
他抬起右手,指尖虛虛點了點自己左胸的位置。
“你可以把它們,”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都放到這裡來。”
沈清顏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音節。她只是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在閃閃星光下異常清晰的臉,和那雙倒映著星河與她的眼睛。
原來被全然接納,是這樣的感覺。
不是因為她演得好,不是因為她有價值,而是因為她是她,包括她的好,她的壞,她的精明,她的脆弱。
江珩嶼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出言催促。他只是那樣安靜地等待著,彷彿擁有無限的耐心。
他的目光沉穩而包容,無聲地告訴她:不用急,答案你可以慢慢找,我就在這裡。
也許是宇宙聽到了某種呼喚,流星開始零星地劃過深邃的天幕。銀色的光芒一閃而逝,短暫卻絢爛。
然後,江珩嶼忽然動了。
他伸出手,準確地握住了她垂在身側的手。
不是剛才教學時的輕握,而是手指嵌入她的指縫,掌心緊密相貼,十指牢牢扣住的緊握。
他的掌心依舊溫熱,甚至比剛才更燙,溫度源源不斷地從他肌膚傳遞過來。
她能清晰的聽到自己胸腔裡那無法抑制的,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咚。咚。咚……
“沈清顏。”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讓她無處可躲。
“以後的星空,”他語速緩慢,“都想和你一起看。”
江珩嶼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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