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清妍還在觀察自己未來愛車的時候，江珩嶼繞到副駕駛一側，手搭在光潔的門把上，卻停頓住了。
要讓她坐副駕駛嗎？
後排似乎更合乎學長學妹的社交距離。
但……
他側頭看了一眼默默站在他斜後方，裹著他寬大夾克，衣襬幾乎垂到膝蓋，顯得格外嬌小的沈清顏。
她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微微抬起臉，然後做了一件讓他完全沒想到的事。
她舉起那隻被過長袖管完全吞沒的手，幅度很小地衝他搖了搖。
衣袖晃盪，只露出幾根纖白的指尖，她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鼻尖微紅，朝他抿出一個有點羞澀的笑。
那笑容毫無攻擊性，甚至有些傻氣。
腦子裡那套關於距離和分寸的紅線，在對上她此刻這幅模樣時，再次變得搖搖欲墜。
況且。
只是送去酒店一段路，坐哪裡又有什麼本質區別？他為自己的猶豫和動搖而感到一些煩躁。
最終，江珩嶼還是乾脆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側身讓開，聲音比夜風更平靜：
“上車。”
“嗯。”沈清顏應了一聲，小心地坐了進去，生怕弄皺了他的外套。
車內空間寬敞，瀰漫著和他身上一樣乾淨好聞的氣息，混合著真皮座椅淡淡的味道。
江珩嶼替她關上門，從另一邊上車，發動引擎，車子平穩地滑出停車場，駛入夜晚的街道。
車廂內很安靜，只有低低的引擎和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風聲，窗外的霓虹路燈飛速向後掠過，燈光一明一暗地掃進車內。
沈清顏悄悄側過頭，目光落在他握著方向盤的右手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在昏暗光線中顯得乾淨有力。
她的視線順著他的手，移到小臂流暢的肌肉線條，再往上，是他專注開車的側臉，鼻樑高挺，下頜線清晰，嘴唇的弧度有些冷淡。
當窗外暖黃色的路燈燈光掃過時，會在他臉上鍍上一層短暫而柔和的光暈，淡化了些許他眉眼間的冷峻，只剩下全然的帥氣。
沈清顏看著，心裡無聲地吹了個口哨。
這張臉，這身材，這氣質，不怪林晞看得那麼緊。
持續的的注視讓江珩嶼無法忽略，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指微微收緊，然後，在下一個紅燈路口，側過頭。
目光平靜地投向沈清顏，沒有開口，但那微微揚起的眉梢和停留的視線，彷彿在問：怎麼了？
沈清顏沒想到他會突然轉頭，眼神被他抓了個正著，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識地想慌亂避開。
不行，不能躲，躲了反而顯得心虛。
她強迫自己穩住呼吸，直視江珩嶼，只是聲音帶著點窘迫：“學長……車上，有紙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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