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業建工!是振業建工牽頭!”周建國的聲音激動地提高了幾度,“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搭上振業這條大船,以後在業內……”
“振業建工?”周沐陽打斷父親,“江家那個振業?”
“對!就是江家控股的那個!”周建國沒察覺兒子語氣裡的異樣,依舊沉浸在喜悅中,“肯定是江家那邊遞了話,不然這種大專案,哪輪得到咱們這種規模的公司做主合作方!沐陽啊,你跟江公子……關係是不是處得不錯?這次真是多虧了人家!回頭我得親自去謝謝江總,你也得好好跟人家處,知道嗎?這種關係,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周沐陽握著手機,指尖發涼。
果然……是江珩嶼。
“爸……”周沐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
他能說什麼?說這個專案是江珩嶼搶了他喜歡女生的安慰?說他心裡憋屈得想吐?
“怎麼了?聲音怎麼不對?是不是感冒了?”周建國總算聽出點異樣。
“……沒事,可能有點著涼。”周沐陽扯了個藉口,強迫自己用平靜的語氣,“專案定了就好。我跟江珩嶼……我會看著辦的。”
掛了電話,周沐陽背靠著冰冷的公寓門板,滑坐到地上。
原來,成年人的世界,連失戀和挫敗,都可以被明碼標價,用一份合同,一個專案,就輕易地擺平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十幾分鍾,握在手裡的手機螢幕又亮了起來。
是一條新微信。
來自江珩嶼,訊息內容很簡單:
“沐陽,找個時間聊聊?看你方便,我都可以。地點你定。”
內容很平常,就像他們以前無數次約球。約飯。約自習時那樣平常,像之前幾天的事沒有發生過的平常。
周沐陽知道,這是江珩嶼在用他的方式遞臺階。
他扯了扯嘴角,打字回覆:
“好。後天晚上八點,學校後門清吧。”
……
周沐陽到的時候,江珩嶼已經坐在角落的卡座裡,燈光昏暗,他嘴角的淤青幾乎看不出來了。
周沐陽走過去,坐下,點了瓶啤酒。
“專案的事,”江珩嶼先開口,“我跟我爸提了一下,你們家的資質和方案本來就在備選裡,不算違規操作。”
周沐陽喝了口啤酒,笑容有些苦澀:“我知道。謝謝。”
“不用謝我,商業合作而已。”江珩嶼頓了頓,看向他,“沐陽,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十幾年了。所以呢?所以我就該看著你去追她?明明是我先認識她,先……”
“沒有先來後到。”江珩嶼打斷他,“感情的事,沒有這個道理。而且,沐陽,你捫心自問,你真的瞭解她嗎?瞭解她想要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