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懊惱地皺了下眉，左右張望了一圈，又往前跑了幾步，跑到路口探頭看了看兩邊，什麼都沒有。
她垂下肩膀，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後沿著來時的路慢慢走回家了，書包在背上一晃一晃的。
……
溫霽風本來以為這個女生只是一時興起，跟個一兩天就會放棄。
畢竟跟蹤這件事又累又無聊，正常人幹個兩三天就該覺得沒意思了。
結果她跟了一週。
整整七天，風雨無阻，連他週末校外補課結束，都能看見她的身影。
保持著那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一週下來，溫霽風差不多摸清了她的習性。
聰明，警覺，容易分心和受驚，但同時又有一股說不清的執拗勁兒。
是個小犟貓。
於是這天，週一下午，他沒有首接回家，而是拐進了咖啡廳。
沈清顏跟在他後面進來，找了個角落坐下。
她大概是渴了，隨手拿起桌上的選單翻了翻，最普通的一杯冰美式都要68，小蛋糕更是108一塊。
她默默把選單合上，往桌子中間推了推，整個人往後一縮，陷進了軟皮椅子裡，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變得不那麼顯眼。
她打定主意了，就坐在這兒等溫霽風喝完走人，堅決不花一分錢。
經理注意到她了。
小姑娘面前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點。
他皺了皺眉，正準備走過去提醒一下店裡的規矩，畢竟週末這個時間段座位本來就緊張，翻檯率是有要求的。
他剛和店長提了這個事情，結果人還沒走出半步，就被店長叫住了。
“等會兒，老闆發訊息了。”
她給經理看手機上收到的資訊：
“找個理由，給角落裡穿黑色衣服的女生送兩塊蛋糕和果汁。”
沈清顏看著面前的突然多出的食物，抬起頭，警惕地看向站在桌邊的店長。
“我沒點這些。”沈清顏的聲音小小的，全是防備，“我不吃，你拿走吧。”
店長早有準備，笑著嘆了口氣：“哎呀，這其實是姐姐我的員工福利啦。店裡每天可以免費帶甜品回家，可我最近在減肥，你知道的吧，這玩意兒熱量多高啊，吃了全白減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腰，做了個苦惱的表情：“但是扔了又可惜，我看你長得特別像我妹妹，真的，特別像，我一看見你就覺得親切。你就當幫姐姐一個忙，幫我把它吃了行不行？”
沈清顏抿著嘴，鏡片後面的眼睛審視著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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