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顏忽然覺得,他身上好像有一層聖父神聖的暖光。
把她這個陰暗爬行、天天跟蹤人家的變態,襯得特別不像人。
她垂下眼睛,小聲再次說了一句:“謝謝。”
溫霽風笑了笑:“趁熱吃吧。吃完了好好睡一覺,醫生說住一晚觀察一下,明天沒什麼事就可以出院了。”
沈清顏喝完那碗白粥,眼皮又開始打架。
發燒就是這樣,整個人沒什麼力氣,再加上退燒藥持續在發揮作用。
她意識漸漸沉了下去。
溫霽風看著她歪著腦袋又睡過去,輕手輕腳的把保溫盒收好。
然後看王辭發過來的幾條訊息。
主要內容是一份PDF檔案,標題寫著《關於沈清顏同學監護權轉移的可行性方案(初稿)》。
文字摘要:
【溫少,方案己初步擬定,核心路徑有三:一是透過教育局以“居住環境不適宜學生備考”為由申請寄宿特批;二是找到沈振華工作單位的領導施壓,迫使其主動放棄監護責任;三是收集劉敏虐待證據,透過法律途徑申請變更監護人。預計最快執行週期為一個月。】
最後還附了一句:“是否需要進一步細化?”
溫霽風看完,面無表情地打了幾個字過去 :“電話。”
一分鐘後,他走出病房,接通了王辭的電話。
王辭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溫少,方案您看了嗎?我認為第二條路徑效率最高,只要沈振華的領匯出面談一次話——”
“方案我看了。”溫霽風的聲音冷若冰霜,開門見山,“太繞了。”
電話那頭的王辭沉默著,似乎在等一個更具體的指示。
“教育局特批要層層審批,兩週都是樂觀估計。找沈振華單位領導施壓,他那種人要面子,逼急了反而會死咬著不放。至於收集劉敏虐待證據走法律途徑,”
“就算證據確鑿,法院還要考慮沈清顏本人的意願,一來一回至少一個月。”
“這三種方案,每一種都在拿時間賭。”溫霽風平靜的下了結論,“而我賭不起。”
電話那頭依舊只有沉默的呼吸聲傳來。
溫霽風知道,王辭在消化這些話。
論履歷,論經驗,論學歷,王辭都遠勝於他這個十七歲的高中生。
但問題是,王辭習慣了商場上的打法。
那些手段對付商業對手確實好用,但用來對付沈振華和劉敏這種基層小市民,就像拿手術刀殺雞,刀是好刀,但用錯了地方。
王辭不為自己辯解,反省道:“……是我考慮得太複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