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詩雨坐在沙發上,手指捏住裙襬輕輕抻了抻,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揚起了甜美的微笑。
VCR開始播放,螢幕里程詩雨坐在一個佈置精緻的化妝間裡,背景是一整面牆的口紅。
鏡頭推近,她正在對著鏡子畫眼線,手腕輕輕一帶,眼尾那條線就勾完了,行雲流水,一點都沒抖。
接著就是她參加品牌活動的片段,紅毯上穿著禮服,閃光燈啪啪啪地閃。
畫面切到她家裡,桌子上堆滿了各種品牌的禮盒。她面前架了臺小相機,對著鏡頭一個一個拆,每拆一個都舉起來笑著說“謝謝金主媽媽”。
最後一個鏡頭是在酒店頂樓露臺拍的,她站在圍欄邊,夕陽在身後,風把裙襬吹起來,配了行字幕“美妝博主·程詩雨,粉絲220萬。”
沈清顏看完程詩雨的VCR,只覺得這職業確實挺適合她的,她看著就像是那種出門倒垃圾也要化全妝的型別。
唐糖滿眼都是羨慕,“詩雨姐,你那個口紅牆好好看,我全部加起來只有幾支。”
“這有啥,回頭送你兩套。”程詩雨笑著擺了擺手,“不過你得先說你喜歡什麼色號,有人送過我死亡芭比粉,我那叫一個……”
她做了個齜牙的表情,“死亡。”
大家一起樂呵呵的笑,導演開始播放下一位。
“第二位,秦玉竹。”
螢幕上,秦玉竹穿著黑色西裝,頭髮利索地紮成低馬尾,拎著公文包從法院大門走出來,踩著高跟鞋下了臺階,步子又快又穩。
會議室她坐在長桌一側,對面是幾個穿西裝的男人臉上被打了碼,面前擺著一沓厚厚的合同。
秦玉竹把面前的檔案往前推了推,“這條款擺明了是坑,你們籤之前沒找人看過?”
對面男人張了張嘴,她抬手,“不用解釋了,現在想辦法往回找補。”
秦玉竹翻開筆記本,用手指劃了幾行,“違約金這塊,他們定的數對你們明顯不公平。合同裡雖然有約定,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西條,過分高於造成的損失,可以主張調整。
對賭條件裡的財務指標,有兩個是在行業整體下行期間達成的,這部分不屬於你們經營失當。
郵件和聊天記錄都留著吧?”
對面兩人連連點頭,“回去全部整理給我,一個字都不能刪。”
最後是她站在律所落地窗前,手裡端著咖啡杯,窗外是金融區的樓群。鏡頭外有個年輕助理探進來半個身子,“秦律,會議要開始了。”她偏頭應了一聲“來了”,轉身往外走。
助理對著鏡頭壓低聲音補充道:“秦律啊——哦對,我們一般都叫她秦總。她是咱們律所最年輕的合夥人,金融訴訟這塊,七年做到這個位置,整個圈子裡都沒幾個。”說完比了個大拇指。
VCR播放完,程詩雨湊近她一些,“玉竹姐,你平時也穿西裝?”
“不然呢。”秦玉竹看了她一眼,“穿禮服?”
程詩雨噎了一下,被自己蠢笑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你氣場好強,我剛才看到那個當事人被你說了都不敢吭聲。”
“那是他們怕我。”秦玉竹說,“不是真的服我。”
“有什麼區別?”
“怕我的,下次還會踩坑。服我的,才會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