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雲瀾覺得,當時那種情況,還真不能怪時桉沒說清楚。
只能怪自己沒記住車牌,虎了吧唧的亂開車門。
鍾雲瀾一邊跟史師傅聊天一邊點開了外賣軟體。
昨天幾個爺奶都有東西讓她帶,她把外賣定位定在派出所,然後把東西都加在購物車裡,等時間差不多了就下單。
今天黃大師沒有點像六芳村八寶醬鴨這種不能點外賣只能到門店排隊的菜,所以鍾雲瀾也不需要史師傅替她跑腿,直接在車裡等著幫她接外賣就行了。
改名申請被駁回一次後,鍾雲瀾再填寫申請的時候就鄭重了許多。
昨天是她想得太簡單了,以為自己既然沒有犯罪記錄,身家清白,想要改名就肯定能夠更改。
沒想到稽核這麼嚴格,上午提交的,下午就給她打回了。
這次她直接寫了一篇小作文,深刻描寫自己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家庭中受到的傷害,表達自己想要擺脫這種吸血家庭的決心,改名只是她新生的第一步。
寫完之後鍾雲瀾再次提交,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次她寫得這麼誠懇,言辭懇切,真情實感,總該把負責稽核的工作人員打動,批覆通過了吧?
心裡這麼想著,鍾雲瀾腳步輕快地往外走,順便看一看外賣軟體上有哪幾單已經送達了。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姐夫蘇晨給她打了電話。
鍾雲瀾順手接起來:“喂,姐夫?”
電話一接通,蘇晨的語速跟連珠炮似的噼裡啪啦:“二妹啊,鍾家那群人真特麼的不是個東西,我沒說你哈,除你之外。我昨天偷看了你姐的手機,果然跟鍾繼業那個沒屁眼遭大瘟的完犢子玩意兒又重新聯絡上了。他還敢跟你姐套近乎,他一張嘴我都能從他喉嚨口看見他的爛心爛肺。沒講兩句話就問她我們家拆遷分的房子擱哪呢,還擱哪呢,擱他媽的孃胎裡呢。生產的時候拉出個胎盤當人養大了,嘴裡通了直腸說話滂臭,真想把他的嘴像烤鴨一樣用鉤子從嘴邊穿過去掛起來。還說什麼訂婚的時候讓我倆一定要去,作為姐姐姐夫要給弟妹包大紅包?我說他脖子上的東西要是不用能不能趕緊當痘擠了,當年從我那勒索來的三十萬彩禮還不夠嗎,結婚的時候鍾迎楠別說錢了,連條被子可都沒能帶過來,還跟我要大紅包,我只想給他們倆一人一個大耳刮子!”
鍾雲瀾:“……”
完全沒有說話的餘地。
蘇晨跟說脫口秀似的氣都不帶喘一下就罵了那麼一大串,等他終於停下來的時候,鍾雲瀾都兩眼發愣了。
“妹兒啊,咋不講話呢,你就沒有什麼要發表的意見?”
“啊……”鍾雲瀾回神,突然道,“姐夫,我怎麼覺得你挺有當脫口秀演員的潛質呢。”
蘇晨無語:“感情我罵著麼老一會兒,你就想到這啊?那玩意兒我幹不了。”
“為什麼,不要妄自菲薄啊。”
“幹這行的都得有文化和素質,這倆玩意兒我都沒有。”
鍾雲瀾:“……”
瞎說什麼大實話,對自己的認知還挺清晰哈。
她定了定神,問蘇晨:“鍾繼業的訂婚日子定下了?”
“沒呢吧,那倆狗男女憋了一肚子壞水準備在我身上撈錢呢,錢還沒撈著劉曉曼怎麼可能答應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