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師翹著腳悠哉悠哉地說道:“他現在保持著下葬前入殮師給他縫合後的外貌,是因為陰氣不足,無法恢復成之前完好的模樣。他現在這種磕磣樣,又沒了陰親,去了陰間要想找物件可不就難了。雖然他原來的模樣長得也沒多好看,但至少沒那麼嚇人就是了。”
鍾雲瀾:“……”
當著人家的面蛐蛐,可真有你的黃大師。
黃大師又問了幾句:“給你結陰親的鬼媒婆你認不認識,你們家裡用什麼途徑找來的,叫什麼名字?”
不知談祥承答了些什麼,黃大師拿起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
“蜀地有個用活人配陰婚的鬼媒婆,你們去抓一下。叫什麼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反正你們自己去找一下咯。”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點什麼,黃大師惱道:“這小子一問三不知,那我能怎麼辦?算?我不,我才懶得算,你們這一群青壯年不能算麼,非要我這百歲老叟守國門,良心不痛嗎?掛了,愛抓不抓,我管你呢。”
說罷,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眾人:“……”
這小老頭,脾氣怪大的嘞。
馬老爺子忍不住問道:“你跟誰打電話呢?”
黃大師隨意道:“哦,相關部門。”
鍾雲瀾:“!!!”
這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隨便說出來的嗎?!
彷彿一眼看穿了大家的心思,黃大師直截了當地說道:“放心,我敢說出來,自然是有底氣的,你們儘管拿去外面說,也不會改變什麼。本來就信的照樣信,本就不信的照樣不信,多你們幾個知道根本不會怎麼樣。”
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大家對視幾眼,他們都這個歲數了,該有的都有了,知道了又怎樣,也不會起什麼多餘的心思。
就好像他們有能力跟這些搞玄學的對著幹似的。
鍾奶奶說道:“我對這個部門倒是有所耳聞,建國之後這個部門就成立了,我當時還有同僚被調去了,不過後來就失去了訊息。”
她也是級別夠高,不然連同僚被調去的訊息也不會知道。
鍾雲瀾不放心地多問一句:“黃大師,我父母——”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血脈親緣已經被黃大師斬斷了,連忙改口:“鍾弘毅和任招娣是拿著我的胎盤去跟人結的陰親,如果這胎盤還在,他們是不是還能賣第二次?”
黃大師搖頭:“賣不了了,在我給你斬斷親緣的時候,你的胎盤就已經自動化為灰燼了。”
鍾雲瀾聞言鬆了一口氣。
那從此以後她就不用再受血緣親情的綁架了。
希望她請來的私人偵探能儘早把鍾迎楠的胎盤偷出來,也讓她從這血緣親情的束縛裡掙脫出來。
談祥承的鬼魂被黃大師收了起來,再也不能跟在鍾雲瀾身邊了。
鍾雲瀾彷彿卸掉了一個擔子,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甚至回到房間還給自己煮了碗夜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