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山那個急啊,到處託人,最後想辦法找到了帶貨平臺。
平臺的人來實地看過了,檢測了他們的藍莓品質,也瞭解了他們這裡的實際困難。
平臺最後決定以最少的佣金幫他賣藍莓。
但是平臺告訴他,他這裡有40萬斤藍莓,他們也賣不了這麼多。估計能賣個一半就差不多了。
40萬斤賣一半,將將把前期的那些投入持平了,那今年還是掙不著錢。
明年會怎麼樣又有誰知道。
吳敬山想到山村裡那些苦了幾年卻一分錢掙不到的村民心裡就不是滋味。
原本聽組委會的同志說有主播要來他們這裡現場做首播,吳敬山心裡真的非常激動。
他知道網上的那些大主播,他們一個人就能抵一群人來賣貨。
他以為是組委會在給他想辦法,請動了哪位厲害的主播過來。誰知道,是他多想了。
越往山裡開路越不好,車子開始變得顛簸起來。
商務車,姜圓圓坐副駕駛,姜南和吳敬山坐前面兩個單獨的座位,宋飛飛一個人坐最後一排。
年輕人倒頭就睡,宋飛飛輕聲打鼾。
姜南剛剛在休息,此刻顛的有點睡不著了。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
姜圓圓聽見姜南的動靜,從包裡拿水出來回身遞給她,“南南,喝點水吧,潤潤嗓子。”
姜南說了聲謝謝,接過來。水杯裡泡的雪梨片,潤嗓很管用,喝了兩口嗓子就舒服了。
吳敬山笑著說,“姜老師真幸福啊,工作的時候有家裡人在身邊照顧。做什麼都不覺得累了吧。”
車裡很暗,聊天的氛圍不錯,姜南說,“確實。我家裡人就是我工作的動力。我想大多數人都是這樣吧,吳主任你也是吧。”
吳敬山輕嘆道,“我有點不一樣。我家裡是我媳婦在照顧,我基本不用操心。我要操心的是那些在貧困裡掙扎的村民們。”
“我們這裡受山區地貌的限制工業發展不了,受土壤和環境的限制農業發展不好。我們這個縣是貧困縣,彩霞坡是貧困縣裡最貧困的村落。”
“這個藍莓專案是我引進的,當時也是遭受了很多反對。因為這個專案要投資很多,風險很高。”
“現在藍莓賣不出去,我著急。我急的並不是這個專案失敗了會對我有多少影響,我急的是那些村民怎麼辦。這麼多貧困的家庭把希望都寄託在這裡了,辛苦勞作了幾年,到最後掙不著錢,我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他們。”
吳敬山說話的時候,姜南能感受到他的壓力。
那種壓力姜南沒有嘗試過,但能想象的到。
姜南問他,“你們一共有多少藍莓?”
吳敬山說,“40萬斤。今年藍莓豐產,不止我們這裡,很多地方的藍莓都是大豐收。”
“所以根本沒有人過來收我們的藍莓。即使有,價格也壓得很低。5塊一斤,6塊一斤,這麼嬌貴養出來的果子,就這麼賤賣,我真下不去這手。”
姜南嗯了一聲,又道,“吳主任,這件事你也彆著急了。先給平臺賣,賣不掉的如果你不想給低價收走,那就嘗試著做做藍莓果醬什麼的。與其爛在地裡,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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