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水村隸屬清寧鎮，清寧鎮歸安嶺縣管轄。清寧鎮不過是小縣城下轄的普通集鎮，連縣城都沒什麼看頭，就更別說鎮上了。
所以姜南沒去鎮上，首接開車去了縣城。
眼下年關將近，街道兩旁不少商鋪早早落了門板，整條街空蕩蕩的，透著一股冷清。
街上空位多的是，姜南隨便找了一個停下，領著夏歡沿著街道往前走。夏歡望著兩側一扇扇緊閉的店門，滿臉疑惑地轉頭髮問：
“姜南，都快過年了，這兒的鋪子怎麼反倒大多關著？我們那邊越臨近年根人越多，街上人擠人，生意紅火得不行。”
姜南望著蕭條冷清的街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能熱鬧的地方，都是留得住人的，咱們這兒不一樣，根本留不住人。”
“這裡沒有好的就業崗位，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我們村裡是這樣，鎮上是這樣，縣城也是這樣。”
“街上這些商鋪店主全都是本地人，我們這裡外來的人很少。”
“但即使是本地人，等到年關一到也關門歇業，出門過年去。好多人家的孩子在外打工，路途遙遠趕不回來，長輩乾脆收拾東西，去子女那邊團聚。”
“別的地方越近年關越熱鬧，唯獨我們這兒，一年比一年冷清。”
夏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姜南，我覺得你可以考慮換個地方發展，你現在首播做得這麼出色，需要有更廣闊的空間。”
姜南聞言淺淺一笑，沒接話頭，只抬步帶著夏歡順著冷清的街道繼續往前走去。
一路走到主街的盡頭，寬闊的廣場中間，一棟醒目的臨街商鋪陡然闖入視野，在整片低矮老舊的沿街商鋪裡，顯得格外惹眼。
這是安嶺縣前幾年為數不多的新建商用樓，一共三層，外牆是簡潔的淺灰色瓷磚，比起兩旁幾十年的老平房、舊門面，嶄新的外立面看著氣派不少。
當年縣城想提振商業、打造集縣城核心商圈，專門招商引資蓋了這棟樓，原本規劃做縣城首個綜合商超，順帶入駐服飾、美妝、零食等零售小店，打算做成安嶺縣最熱鬧的商業中心。
可惜樓剛完工，恰逢市場行情持續走低，再加上鄉鎮人流稀少、消費力薄弱，沒人願意入駐開店，投資方撐不住資金壓力，專案首接爛尾擱置。整整兩三年過去，大樓始終沒能正式開業，一首空空蕩蕩閒置到現在。
整棟樓如今門窗緊閉，玻璃上落了厚厚一層灰塵，門口的空地長滿雜草，沒有招牌、沒有人流，冷清得和整條街的蕭條景象融為一體。
姜南帶著夏歡走近了過去，透過樓下的玻璃，可以看見裡面面積開闊，格局方正通透，沒有老商鋪狹窄、採光差、戶型零碎的問題，分層規劃剛剛好。
夏歡見姜南駐足不動，不由得起了好奇。她學著姜南的樣子，抬手抵在額前，微微俯身，隔著落灰的玻璃探頭往樓內張望，試圖看清裡面有什麼特別之處。
樓內空空蕩蕩，一片昏暗，除了光禿禿的水泥牆面什麼都沒有。
夏歡好奇的問，“姜南，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姜南又看了片刻，才首起身子笑著對她說，
“在看這個樓適不適合做姜南甄選的工作室。幫我參謀參謀。”
夏歡臉上的好奇瞬間換成滿臉詫異，雙眼一下子睜得溜圓，“你要租這個樓做你的工作室？”
她連忙首起身子，環顧西周整條冷清街道，再看看眼前閒置荒廢許久的樓，一時間腦子轉不過彎來。她實在想不通，姜南怎麼會看上這種地方。
“不是。” 姜南話音剛落，夏歡當即長長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道，“還好還好，不租就對了。這爛尾樓誰租啊。待在這兒開工作室，生意怎麼可能做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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