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柒現在住的就是最末等的丁區。
丁區是安全區最外圍,因為靠近安全區的城牆,但凡有個風吹草動,最先遭殃的肯定是丁區。
丁區的房子孤兒、寡婦、老弱病殘都可以申請。
其他三個區的房子,則需要用貢獻點來換。
金剪子理髮店就位於甲區最靠近富人區的那一片。
老闆的手藝是家傳,他父親老金的理髮手藝就不錯,老金死後,小金接手了這個小店。
小金青出於藍,手藝比他父親更好。
久而久之,就得了金剪子的綽號,他的名字反倒沒人記得了。
小金的手藝好,收費也不高,有不少富人區混得差的住戶,也會選擇來他這兒理髮。
畢竟他收費可比富人區的理髮店便宜很多。
但真正富貴的人家,是不可能紆尊降貴來他這個貧民區的理髮店的,因為丟不起這個人。
時柒拉著鏽釘的手,昂首挺胸,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走近了金剪子理髮店。
鏽釘被她的氣勢感染,終於勇敢地抬起了頭。
這會兒是中午1點多,店裡總共只有一男一女兩位客人。
男客原本戴著焗發帽,正在閉目養神,聽到動靜後睜開眼。
眼角的餘光掃到時柒母子倆身上的穿戴後,立刻露出鄙夷的神態,繼續閉目養神。
女客頭上滿是捲髮棒,也扭頭看了一眼,然後就一臉嫌棄地扭過了頭。
時柒一眼看去,就從他們的穿戴上看出,這倆人都是富人區的。
想想也不奇怪,貧民區的人每天忙於生計,即便是住在甲區的,這個點兒也都在忙碌工作,不可能有空來理髮。
既然大家都是客人,她也懶得搭理他們,直接看向了店主。
老闆小金三十出頭,五官輪廓分明,眉眼深邃,下頜線利落乾淨,周身散發著一種成熟而從容的氣質。
一頭銀灰色漸變式短髮,修剪得層次分明,沒有多餘的修飾,整個人看起來清爽、硬朗,充滿自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勻稱,隨意撥弄客人的頭髮時,看著都很賞心悅目。
時柒有點兒惋惜:這要是在藍星,絕對能做個手模,給那些大品牌珠寶做代言人。
時柒帶著鏽釘剛一進門,兩位顧客的眼光便同時掃向了她們。
看到他們的穿戴後,兩個顧客都把目光重新轉向了小金,擺明了是無視這孃兒倆。
小金倒是堆起一個職業性微笑,招呼道:“女士,您是想剪髮嗎?”
“我想給我兒子理個好看的髮型,你也看到了,我的手藝實在太糟糕。”時柒大方回了他一個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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