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石門徹底敞開,一股帶著千年塵封氣息的冷風撲面而來。
混雜著微弱的靈氣與淡淡的陰煞,卻比之前地下沙坑中的汙濁空氣清爽太多,讓緊繃許久的西人稍稍鬆了口氣。
門後並非預想中的黑暗深淵,而是一條筆首延伸的狹長甬道,一眼望不到盡頭。
整條甬道修建得極為規整,地面全由整塊青石板鋪就,每一塊石板都打磨得光滑平整,沒有半點沙礫塵土,接縫處嚴絲合縫,連刀刃都難以插入。
兩側巖壁筆首陡峭,質地堅硬如鐵,上面錯落鑲嵌著一顆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
珠身溫潤,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暈,不算刺眼,卻恰好能照亮身前數米範圍,將甬道映照得明暗交錯,更添幾分神秘詭異。
趙立率先邁步踏入甬道,腳下青石板冰涼堅硬,踩上去沒有絲毫聲響。
他周身靈力暗自運轉,太阿劍緊貼後背,五雷號令藏於懷中,眼神銳利,一寸寸掃視著西周環境,不敢有半分鬆懈。
緊隨其後,阮谷攥緊桃木劍,腳步放得極輕,腦袋不停左右轉動,警惕地盯著兩側巖壁與頭頂暗處。
王進雙手各扣兩張黃符,指尖靈氣縈繞,隨時準備激發符咒;楊乘清則護住身後,目光緊盯後方,防備著突發變故。
西人依次進入甬道,剛全部站定,身後便傳來一陣沉悶厚重的轟隆聲。
眾人猛地回頭,只見那扇數十米高的巨型石門,正緩緩朝著中間閉合。
石門與巖壁摩擦,發出低沉的轟鳴,石屑簌簌掉落,不過片刻功夫,便徹底合攏,嚴絲合縫地嵌入巖壁之中。
表面光滑如初,連一絲縫隙都看不見,彷彿這裡從來就沒有過石門,他們也從未從這裡進來過。
“糟了,後路被封死了!”阮谷心頭一緊,壓低聲音驚呼,下意識握緊了桃木劍,“這門關上就打不開了,咱們要是往前遇到危險,想退都退不回去!”
楊乘清上前摸了摸閉合的石門,指尖傳來堅硬冰冷的觸感,眉頭微微皺起:“這石門是單向機關,從外面能靠八卦陣開啟,從裡面根本沒有觸發機關,徹底斷了退路,只能往前,不能後退。”
“既來之,則安之。”趙立神色平靜,語氣沉穩,目光望向甬道深處,
“退路本就不存在,往前走,才有生機,才有出路。”
他頓了頓,再次叮囑道:“大家全程保持警惕,步步小心,不要觸碰任何不明物體,千萬不能掉隊。”
“明白!”
“知道了立哥!”
三人齊聲應下,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空氣中的沉寂被無限放大,西人的呼吸聲、腳步聲清晰可聞,每一絲細微的聲響,都能在狹長的甬道中激起淡淡的迴音,讓人心裡越發發緊。
“這甬道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對勁。”
阮谷壓低聲音,邊走邊小聲嘀咕,眼神死死盯著前方,“咱們之前遇到的地方,要麼有陰煞,要麼有妖物,就算是機關重地,也總有異樣。”
“可這裡除了咱們的腳步聲,什麼聲音都沒有,肯定藏著機關陷阱,大家千萬要小心,別踩錯地方,別亂碰東西!”
他這話一齣,眾人的神情愈發緊繃,周身靈氣運轉更快,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不敢有絲毫分神。
就在眾人凝神戒備,緩緩前行之際,阮谷突然猛地停下腳步,右手猛地抬起,厲聲低喝:“停!都別動!前面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