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子,你還記得不?”
張鵬端著酒杯,整個人放鬆得像是回到了大學宿舍,“大二那年冬天,咱們宿舍六個人湊錢買了個二手電磁爐,在宿舍裡涮火鍋。”
“結果功率太大把整棟樓的保險絲給燒了,整棟宿舍樓都黑了,後來你一個人把鍋全背了,說你寫的稿子需要的靈感,電磁爐是你偷偷買的。那次你在學工辦寫了整整五千字的檢討,手都寫腫了。”
“記得。”
趙立笑了,手指無意識地在桌布上畫著圈,像是回到了那個蹲在學工辦走廊裡邊哈氣暖手邊寫檢討的冬夜。
“第二天你們幾個湊錢給我買了個暖手寶,還買了一大袋鴨脖。那鴨脖辣得要命,我吃到一半眼淚都辣出來了,你們還說我是寫檢討寫哭的。”
“那不叫哭,”劉洋糾正他,“你那叫‘淚腺應激反應’。”
三個人同時笑了出來,笑聲在包間裡迴盪,彷彿又回到了大學宿舍熄燈之後,幾個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天南海北地胡扯,從國際局勢聊到隔壁班哪個女生好看,聊到半夜餓了,集體下床泡泡麵的時代。
笑完了,趙立端起酒杯,轉向張鵬和劉洋,語氣認真了幾分:“謝謝你們剛才站出來維護我。”
“都是兄弟,說這些幹什麼?”
張鵬一擺手,杯子碰得叮噹響,仰頭灌了一大口,喝完抹了抹嘴角的酒漬,打了個嗝。
他頓了頓,又說,“立子,以前我們一首以為你混得不好,不好意思聯絡我們。”
“今天才知道——你根本不是混得不好,你是混得太好,好到我們這些普通人根本夠不著你的圈子了。”
“說這些幹嘛。”趙立搖了搖頭,“什麼好不好,我還是那個趙立。”
嘴上這樣說著,但趙立心裡想著,以前自己確實混得不好啊!不禁又想到了自己的師父清風道長。
就在這時張鵬忽然湊近他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你就謝我倆?你咋不謝一下上官月呢?剛才她可是第一個站出來替你說話的。”
趙立一愣,連忙舉起酒杯,轉向斜對面那個安靜的身影:“上官月,剛才謝謝你,不好意思,應該先敬你的。”
上官月抬起頭,臉上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躲閃,不敢看趙立,聲音細若蚊蚋:“沒……沒什麼,不用謝。”
說完,她又低下頭,拿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掩飾自己的慌亂。
趙立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滿是疑惑。
自己不就敬個酒嗎?她怎麼害羞成這樣?難道自己臉上沾了什麼東西?他下意識摸了摸嘴角。
林月禾坐在趙立右手邊,看到這一幕,端著紅酒杯,微微側過身來,聲音壓得很低:“你……不會真的不知道吧?”
“知道什麼?”趙立偏過頭,同樣壓低聲音。
“上官月,”林月禾的聲音又往下沉了幾分,“從大學開始就暗戀你。”
趙立瞪大了眼睛,轉頭看了林月禾一眼,又轉回去看了上官月一眼。
上官月依然低著頭,趙立張了張嘴,又合上,再張開,最後只能發出一聲壓低到極限的氣聲:“啊?有這事?我是真不知道啊!”
林月禾繼續說道,“上官月是上官家的長女,但是由於她母親早逝,父親找了一個繼母,並且又生了一子一女,所以她在家中的處境並不好。”
“上學時才這麼的內向低調,不敢引人注意。在家中,好像只有她爺爺在護著她,不過最近聽說,她爺爺得了一種奇怪的病,臥床不起,可能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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