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立掛了電話，將手機揣回口袋，低頭看向蹲在腳邊仰著腦袋、眼珠子瞪得溜圓的黃鼠狼，那雙幽綠的眼睛裡寫滿了急切和忐忑
“好了，功己經給你報上去了。”
趙立說道：“一會兒我帶你回局裡，該辦的手續辦一下，你的立功記錄就會正式錄入特管局的檔案系統。”
黃鼠狼點了點頭，那條被烤焦了大半截毛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了一下。
它等了一晚上，等的就是這句話，但興奮之餘，心裡還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忐忑。
不知道到了那個什麼“局裡”之後，一切會不會真的像趙立說的那樣——立功就能贖罪，贖了罪就能重新做妖。
人類的承諾到底值幾個錢，它心裡沒有底，但眼下，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
趙立又轉過身，看向站在越野車旁的胡九。
“你也一樣，一會兒去局裡，該辦的手續都要辦一下。”
“收編協議、登記備案、身份證明，這些都要走正式流程。”
胡九捏著頜下那幾縷銀白的鬍鬚，緩緩點了點頭。
剛才沈逸對著電話親口替黃鼠狼請功，那位蘇局長也親口答應記功，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句推諉。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個朝廷確實是講信用的，至少比幾百年前他打過交道的那些衙門要講信用得多。
如果黃鼠狼到了局裡，真的按他們承諾的那樣拿到了立功減罪的正式文書，那他就把自己守了幾百年的秘密交出去——算是投名狀，順便還可以立個功，給以後在衙門裡的日子鋪鋪路。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和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響從礦區主路方向傳來。
鄭葉帶著大隊人馬趕到了，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辦公樓後面這片不起眼的低窪地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黝黑的洞口。
那洞口呈標準的拱形，像是用專業盾構機挖出來的工程隧道入口，洞壁光滑平整，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層暗色的光澤，彷彿是某種特殊材料噴塗過的效果。
幾名被困礦工正相互攙扶著，從洞口裡走了出來，他們渾身煤灰，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但精神還算不錯。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被困礦工陸續從洞口裡被扶出來。
全場所有技術人員、搶險專家、礦區管理層、施工隊員的極致震驚、滿臉懵圈、徹底費解！
所有人駐足原地、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這條平整規整、坡度順滑、穩固無比的地下通道！
“這……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裡昨天這還是荒山野谷、碎石遍佈！”
“一夜之間！憑空多出一條百米深井逃生通道？！”
“誰挖的？什麼時候挖的？怎麼挖的？！”
劉工湊近洞壁，伸出粗糙的手指摸了摸那光滑如鏡的壁面，指腹上傳來的觸感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混凝土——混凝土沒有這麼光滑，沒有這麼緻密，更沒有這種隱隱透出來的微涼質感，觸感冰涼、堅硬緻密、平整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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