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青回到臥室。
樓藏月已經在床上躺下來了，被子蓋到下巴，露出一雙眼睛，沒有焦點地盯著某一處。
謝沉青掀開被子一角，在她身後躺下來。
他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頸窩處，也不說話，就靜靜抱著她。
樓藏月翻了個身，擠進他懷裡。
“人已經走了？”
“嗯。”謝沉青輕聲有種炫耀地說，“我讓他把我送給他的車鑰匙和銀行卡都留下來了，白眼狼不配用我送的東西！”
樓藏月在他懷裡悶悶笑了一聲，“你還挺小氣。”
在他發作前，又補充，“不過我喜歡！”
樓持陽就是個白眼狼。
虧她以前掏心掏肺的對他，這幾年要不是有她幫著打掩護，他換專業的事早就東窗事發了！
“你說他今晚會去哪？”
樓藏月嘴上說他是個白眼狼，可心裡卻還是有些擔心。
謝沉青，“他在京北不可能沒有房產，就算真沒有，他會去找你爸，甚至可以找林清潤，總之他不會露宿街頭的。”
“你說得對，我不管他了，愛死哪死去吧！”
謝沉青輕笑一聲，把她往懷裡帶了帶，“睡吧。”
“嗯。”
這一夜，樓藏月睡得並不安穩，總是斷斷續續做著不同的夢，但毫無例外的夢裡都是媽媽對她動輒打罵的畫面。
夢裡。
媽媽會用細細的銀子戳她的指甲蓋裡的軟肉。
會把她畫的全家福撕碎。
會逼她在雪天站在門外立規矩。
夢裡的巴掌一聲比一聲清脆。
謝沉青聽到細微的抽泣聲後睜開眼睛，他看見懷裡的人一臉痛苦，眼角還流著淚，便知道她做噩夢了。
“藏月？藏月別怕。”
“沒事了，有我在。”
謝沉青暗戀的這些年裡，其實並沒有見過樓藏月幾次面，後來她去巴黎才多了起來，但也僅限於他按捺不住思念飛到巴黎，偷偷看她。
因此，他對她在樓家的具體遭遇並不算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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