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月怔愣住,她腦子裡那股被烏雲遮住的某個真相再次席捲上來,速度依舊很快,快到她連點梢枝末節都抓不住。
宋引徽見樓藏月愣住,彎了彎嘴角再次問她,“藏月,你覺得是媽媽推了林清潤要和她道歉嗎?”
剛剛那一幕,其他人礙於角度問題或許沒有看清楚,可樓藏月看清楚了。
她媽媽沒有推林清潤。
是林清潤自己假摔嫁禍的。
她剛張嘴要替媽媽解釋,林清潤便一副不想讓樓藏月左右為難的大度模樣,“引徽,我們之間的事情和孩子沒有關係,你何須這麼逼藏月呢?”
“藏月,我沒事。”林清潤朝樓藏月笑笑,“我真的沒事,你不要因為我而為難。我也不希望你因為我而和你媽媽鬧矛盾,畢竟她養——藏月,你真的不用擔心我的。”
一副彼此很熟悉,很關心在乎對面的語氣。
樓藏月很厭惡林清潤的虛偽,冷聲道,“我沒有擔心你。”
“而且我剛剛看得很清楚,我媽媽根本就沒有推你,是自己做出被我媽媽推倒的樣子嫁禍她的!”
樓藏月說出自己的所見。
可宋引徽卻並不領情,她對樓藏月冷嗤一聲,“要你在這裝好人!”
“引徽你這樣會嚇到孩子的!”林清潤一臉的不贊同,“更何況,她態度還不明確嗎?她為了偏袒你寧願說謊——你們的母女情真得讓我很羨慕。”
林清潤這番話看似善解人意,實際是往宋引徽心口已經熊熊燃燒的怒火上再添了一把柴一壺油。
烈火烹灼,燒得宋引徽五臟六腑都赤紅腐爛。
她怨毒地看著林清潤,看著樓藏月,看著樓青山——
但這麼多年的沉浮,讓她保持足夠的理智。
她很快冷靜下來,並找到淤解恨意的最佳方案。
“樓藏月!”
宋引徽故意揚聲吼了一句樓藏月,她特特觀察林清潤的表情,見她臉上是難以掩蓋的心疼後,心裡格外痛快。
“林清潤。”
宋引徽上前兩步,站在樓藏月身邊,又做出一副與她同仇敵愾的模樣。
“藏月是我的女兒,我們之間的母女情是有目共睹的,別說你羨慕了,就是放眼整個京北都羨慕我有藏月這麼爭氣孝順的女兒。”
宋引鄞目光突然溫和得厲害,看著樓藏月的眼神里滿滿的欣賞,“藏月啊,是最好的女兒了。你還不知道吧,沉青剛把西郊的專案送給她,為她成立了仰月集團,可這生日會還沒結束她就主動和我說,要把西郊專案的承建權交給她舅舅呢。”
這樣突如其來的親暱讓樓藏月很不適應。
尤其是後半句,簡直是胡說八道!
樓藏月剛要張嘴解釋,就聽見宋引徽在她耳邊壓低聲音威脅,“還記得楊曼霖嗎?”
這個名字,瞬間將樓藏月所有的勇氣都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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