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宋顏汐:“這位宋小姐對吧?不好意思啊,我真忘了。你能給我講講,你是誰?跟我,跟陸珩,什麼關係嗎?”
宋顏汐被林晚這種直白又帶著點傻氣的問法噎了一下,但很快調整過來,溫婉笑道:“你看我,都忘了你失憶了。我是宋顏汐,我丈夫韓成校,是阿珩的大學同學,也是他創業時的合夥人,最好的兄弟。”
她說到這裡,語氣低落下去,眼圈微微泛紅,“可惜,成校他福薄,兩年前突發心梗,撇下我們母子走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揚起一個堅強的笑容:“幸好有阿珩,一直照顧我們母子。成校走後,公司的事,家裡的事,都是阿珩幫著打理。他真是重情重義,把成校當親兄弟,也把我們母子當親人一樣照顧。我和小睿,都很感激他。”
她特意強調了親人和照顧,眼神溫柔地飄向陸珩。
林晚聽得心裡直翻白眼。
好一朵風中搖曳、我見猶憐、需要人時刻照顧的白蓮花!
丈夫死了,靠著亡夫兄弟的照顧,還能活得這麼精緻滋潤,時不時來弟妹家串門,話裡話外彰顯自己和男主人的特殊關係。
“哦,原來是這樣。”林晚拖長了語調,點點頭,“韓太太是吧?節哀順變。不過現在都提倡獨立女性,總依靠別人照顧也不是長久之計,你說對吧?”
宋顏汐臉上的笑容差點沒掛住。
就在這時,遊戲房那邊突然傳來“哇~”的一聲大哭,是韓睿的聲音。
宋顏汐臉色一變,急忙起身過去:“小睿,怎麼了?”
林晚和陸珩也跟了過去。
只見韓睿坐在地上,捂著臉大哭。
思衍站在一旁,小臉緊繃,抿著嘴唇不說話。
念晚躲在哥哥身後,怯生生地看著。
“怎麼了小睿?誰欺負你了?”宋顏汐心疼地把兒子抱起來。
韓睿指著思衍,哭得更大聲了:“他!陸思衍他打我!”
“我沒有打你!”思衍終於開口,挺直了腰板,“我只是推了你一下,因為你搶妹妹的玩具,還把她推倒了!”
“念寶,是嗎?”林晚蹲下來,問女兒。
念晚點點頭,“韓睿哥哥搶我的芭比娃娃,我不給,他就推我,我摔倒了,然後哥哥就推開了他……”
“你胡說!我就是想玩玩!陸思衍就是打我了!媽媽,好疼!”韓睿仗著有人撐腰,哭得震天響,邊哭邊喊。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住進來啊?陸叔叔什麼時候可以做我爸爸?這個討厭的阿姨和她討厭的孩子,什麼時候可以滾出這個家!這裡應該是我們的家!”
這話一齣,整個客廳瞬間死寂。
宋顏汐臉色唰地白了,慌忙捂住兒子的嘴,聲音都變了調:“小睿!你胡說什麼!不準亂說!”
她驚慌地看向陸珩,“阿珩,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亂說的,他肯定是聽外面什麼人瞎講的……”
林晚抱著胳膊,冷哼一聲,眼神冰冷地看著這對母子。
孩子沒人教,哪裡說得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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