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衍默默放下了筷子。
念晚眨巴著大眼睛，看看媽媽，又看看爸爸。
方文娟和林國華的表情有些尷尬，偷偷瞥向陸珩。
陸珩夾菜的動作停頓了半秒，然後神色如常地將一塊西蘭花送進嘴裡，細嚼慢嚥後，才抬眼看向旁邊還在回味偶像的林晚。
“嚴雅倫三年前公開出櫃，這件事，你知道嗎？”
林晚臉上的陶醉瞬間僵住。
“啥？”她眼睛瞪得滾圓，“出櫃？嚴雅倫？喜歡男人？不可能！他當年還跟女明星傳過緋聞呢！”
林晚張著嘴，一副世界觀受到衝擊的樣子：“十年而已，這也變得太大了點吧？”
她撓撓頭，隨即又自己找補，“不過，好像也沒什麼不對？喜歡誰是自由嘛，就是有點意外，我的理想型居然不喜歡女人。”
她偷瞄了一眼陸珩沒什麼表情的側臉，聲音小了下去，埋頭扒飯。
思衍在一旁，小聲吐槽：“媽媽的反應，總是這麼滯後。”
念晚拉拉哥哥的袖子，好奇地問：“哥哥，出櫃是什麼呀？從櫃子裡出來嗎？”
思衍：“……小孩子不要問。”
這個小插曲過後，飯桌上的氣氛反而鬆弛了一些。
方文娟開始問起孩子們在幼兒園的事，林國華也跟陸珩聊了幾句最近的財經新聞。
林晚時不時插科打諢，雖然有時話不靠譜，但勝在態度積極，笑容真誠。
一頓飯吃完，方文娟搶著收拾碗筷，不讓林晚沾手。
林晚只好陪著爸爸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
林國華話不多，大多時候只是沉默地看著她和孩子們，眼神複雜。
臨走時，方文娟悄悄把林晚拉到一邊，塞給她一個厚厚的紅包，裡面是一疊百元大鈔。
方文娟皺著眉頭，臉上滿是擔憂，“媽知道你手頭緊，以前給你的，都被周揚哄去了，這點錢你先拿著，給孩子買點吃的用的，不夠的話，再跟媽說。”
林晚看著手裡的紅包，鼻子又是一酸。
家裡都這樣了，媽媽還想著給她錢。
“媽，我不要！”她把錢推回去，握住媽媽的手，“我現在有手有腳，可以自己去工作賺錢，再說了，我還有陸珩給的生活費，我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們。這錢你和爸留著，買點好的吃，別省著。我以後會賺更多錢，讓你和爸過上好日子的！”
方文娟看著女兒眼中閃爍的淚光，愣了一下，最終沒再堅持，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晚晚，以後好好的啊，別再犯糊塗了。”
“嗯！”林晚重重點頭。
……
回去的路上，兩個孩子玩累了，上車沒多久，就在後座依偎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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